風雪稍歇,但刺骨的寒意卻更甚。
老周帶著特戰小隊回到了隱蔽的主陣地。
雖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掛滿了冰霜,眉毛鬍子上結著白色的冰淩,但那股子精氣神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任務完成,全殲敵軍迂迴部隊。”
老周走到雷戰麵前,簡短地彙報,語氣平淡得就像隻是出去打了一隻兔子。
周圍的誌願軍戰士們卻聽得倒吸涼氣。
那可是一千多人的正規軍啊!
就這麼……沒了?
周衛國看著這群裝備精良的“神秘戰友”,眼中的敬畏之色更濃了。
他不懂什麼叫特種作戰,也不懂什麼叫降維打擊。
他隻知道,有這群人在,三十八軍的側翼就穩如泰山。
……
夜深了。
為了慶祝白天的勝利,同時也為了驅散嚴寒,炊事班老劉頭把林弦他們帶來的自熱米飯和壓縮餅乾煮成了一鍋熱氣騰騰的糊糊。
雖然賣相不好,但那股子肉香和米香,卻讓整個山洞裏的人都在吞口水。
“開飯嘍!”
老劉頭敲著鐵勺,臉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戰士們排著隊,一人分到了一碗。
沒有爭搶,沒有喧嘩。
甚至有人偷偷把自己碗裏的肉丁挑出來,放進傷員的碗裏。
林弦端著碗,蹲在周衛國身邊。
“教導員,趁熱吃。”
周衛國看著碗裏那粘稠的粥,裏麵還能看到紅燒肉的影子。
他顫抖著手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滾燙。
香甜。
那一瞬間,這個在死人堆裡爬出來都不曾掉淚的鐵漢,眼淚突然就下來了,滴進了碗裏。
“怎麼了教導員?不好吃?”林弦輕聲問。
“好吃……太好吃了……”
周衛國哽嚥著,大口大口地吞嚥,彷彿要把這輩子的美味都吃進去。
“我想起了我娘……”
“我想起了那個還沒過門的媳婦……”
“要是她們也能吃上一口這麼好的飯,該多好啊……”
周圍的戰士們都沉默了,隻有吞嚥的聲音和低低的抽泣聲。
他們不怕死。
他們怕的是,直到死,家裏人還在餓肚子。
林弦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握緊了手中的勺子。
“教導員。”
“以後,咱們華夏的老百姓,頓頓都能吃上這樣的飯。”
“不但有大米飯,還有紅燒肉,有雞腿,想吃多少吃多少。”
周衛國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林弦。
“真的?”
“真的。”
“我向你保證。”
周衛國抹了一把臉,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充滿了希冀和滿足的笑。
“好!”
“為了這一天,咱們這仗,打得值!”
……
與此同時。
一百公裡外,聯軍總指揮部。
這裏燈火通明,暖氣充足,與前線的冰天雪地彷彿是兩個世界。
威廉姆斯將軍手裏端著一杯熱咖啡,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
他的臉色比外麵的冰雪還要冷。
“全軍覆沒?”
他重複著這一句話,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卻讓人不寒而慄。
“是的,將軍。”
情報官低著頭,冷汗直流。
“根據最後的無線電訊號,漢克斯上尉的部隊在短短十五分鐘內就失去了聯絡。”
“沒有求救,沒有反擊報告,就像是……被黑洞吞噬了一樣。”
威廉姆斯放下了咖啡杯。
清脆的磕碰聲在寂靜的指揮部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不是那種會被恐懼擊倒的庸才。
相反,作為一名參加過二戰、與德軍裝甲師正麵對抗過的資深將領,他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但他更相信實力的碾壓。
“看來,我們麵對的不是一群拿著燒火棍的農民。”
威廉姆斯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戳在三十八軍駐守的那片高地上。
“華夏人有一支特種部隊,裝備了我們無法理解的武器。”
“這很好。”
“這說明他們急了,他們在用最後的底牌。”
他轉過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在場的所有軍官。
“既然地麵迂迴行不通,既然坦克會被點名。”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現代戰爭。”
“什麼纔是工業國的怒火。”
威廉姆斯的聲音陡然拔高。
“傳令空軍!”
“出動所有的B-29轟炸機和戰鬥轟炸機!”
“帶上凝固汽油彈!”
“我要把那片高地,哪怕是石頭,都給我燒成灰燼!”
“既然看不見敵人,那就把藏敵人的山,一起毀了!”
眾軍官心頭一顫。
凝固汽油彈。
那是魔鬼的武器。
一旦沾上,水澆不滅,拍打不掉,隻能眼睜睜看著它燒穿皮肉,燒進骨頭,直到把人燒成一堆焦炭。
將軍這是要……把那裏變成人間煉獄。
……
清晨。
原本應該是寧靜的雪原,被一陣沉悶的轟鳴聲打破。
那聲音起初很遠,像是悶雷在雲層中滾動。
但很快,它就變成了撕裂耳膜的咆哮。
“敵機!!!”
淒厲的防空哨聲響徹雲霄。
林弦衝出山洞,抬頭望去。
隻見灰白色的天空中,密密麻麻的黑點遮天蔽日而來。
那是機群。
幾十架B-29超級堡壘轟炸機,在戰鬥機的護航下,如同死神的儀仗隊,緩緩壓過頭頂。
那種巨大的壓迫感,讓人的呼吸都為之停滯。
“進防空洞!快!所有人隱蔽!”
雷戰的吼聲在通訊頻道裡炸響。
這不是之前的試探性轟炸。
這是地毯式轟炸!
“轟——”
第一枚炸彈落地了。
大地劇烈顫抖,積雪被氣浪掀起幾十米高。
緊接著,無數黑點從機腹中落下。
但這一次,落下的不是普通的高爆彈。
而是一個個銀白色的罐體。
它們在半空中翻滾,落地後並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而是發出了一種沉悶的“噗”聲。
下一秒,地獄降臨了。
暗紅色的火焰瞬間炸開,像是有生命一樣,向四周瘋狂蔓延。
凝固汽油彈!
火焰沾到哪裏,哪裏就開始燃燒。
樹木、岩石、積雪……甚至連空氣彷彿都被點燃了。
“啊——!!!”
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聲傳來。
林弦眼睜睜地看著幾百米外的一個觀察哨位上,一名誌願軍戰士身上沾染了一團飛濺的火苗。
他試圖在雪地上打滾滅火。
可是那火焰就像是附骨之疽,根本無法熄滅,反而隨著他的翻滾,越燒越旺,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成了一個火球。
他在烈火中掙紮,在雪地上扭曲。
直到最後,變成了一具焦黑的、保持著蜷縮姿勢的雕塑。
林弦的雙眼瞬間充血,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嵌入了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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