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的聲音沉重。
“東北方向，三公裡處。”
“發現大規模友軍陣地，人數……”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顫抖。
“大約兩千人，但熱成像顯示，能動的不到一半。”
林弦的心猛地一沉。
能動的不到一半。
那意味著，有超過一千人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
凍傷、凍死，或者重傷。
“另外——”
老周繼續報告，語速加快。
“西南方向五公裡，發現敵軍大規模集結。”
“坦克至少三十輛，步兵三千人以上。”
“還有兩個炮兵陣地，正在調整射角。”
“最重要的是……”
他的聲音變得格外凝重。
“天上有飛機，正在接近。”
飛機。
這是上次任務沒有遇到的情況。
聯軍的空中力量，是1950年戰場上最可怕的存在。
誌願軍戰士們沒有任何防空武器，隻能眼睜睜看著敵機在頭頂盤旋、俯衝、掃射。
無數年輕的生命，就這樣消逝在凝固汽油彈的烈焰中。
但這一次——
雷戰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行動式防空導彈組，準備。”
“等它們進入射程，全部打下來。”
“讓那些飛行員知道，什麼叫有來無回。”
……
五分鐘後。
兩架野馬戰鬥機呼嘯著掠過山頭。
銀色的機身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發動機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駕駛艙裡，飛行員湯姆·威爾遜透過護目鏡，俯瞰著下方白茫茫的雪原。
他今年二十六歲，是聯軍第五航空聯隊的王牌飛行員。
在北朝戰場上，他已經執行了四十七次轟炸任務，摧毀了無數華夏人的陣地。
對他來說，這些“東方人”不過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們沒有飛機，沒有防空炮，甚至連像樣的高射機槍都沒有。
每次飛過他們的陣地，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鷹巢，這裏是獵鷹一號。”
湯姆按下通訊按鈕。
“抵達目標區域上空，未發現明顯敵軍蹤跡，請求進一步指示。”
“獵鷹一號，繼續搜尋。發現敵軍立即開火。”
“收到。”
湯姆推動操縱桿，讓飛機降低高度。
更低的高度意味著更好的視野，也意味著更精準的攻擊。
反正華夏人又沒有防空武器，飛再低也沒關係。
然而——
就在他準備再次俯衝的時候。
眼角餘光突然捕捉到一道白色的光芒。
從地麵升起。
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直奔他而來。
“什麼東西——”
湯姆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下意識地想要拉起操縱桿。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
巨大的爆炸聲中，戰鬥機瞬間變成一團火球。
湯姆·威爾遜，這位執行過四十七次轟炸任務的王牌飛行員，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
另一架飛機的飛行員親眼目睹了這一幕。
他驚恐地拉起操縱桿，試圖爬升逃離。
“有地對空導彈！華夏人有地對空——”
又是一道白色尾焰。
轟！！！
兩架野馬戰鬥機，在三十秒內全部墜毀。
殘骸散落在雪地上，燃燒著，冒著滾滾黑煙。
……
聯軍指揮部。
威廉姆斯將軍正在喝咖啡。
他喜歡喝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苦澀的味道能讓他保持清醒。
麵前的作戰地圖上，藍色的標記遠遠多於紅色。
這讓他感到滿意。
再過幾天，最多一個星期，這場戰爭就會結束。
華夏人會像歷史上所有被西方擊敗的東方國家一樣，跪下來求和。
就在這時——
“報告！”
一個通訊兵衝進來，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偵察機……偵察機被擊落了！”
威廉姆斯手中的咖啡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什麼？”
“兩架野馬，全部墜毀！”
通訊兵的聲音幾乎是在喊叫。
“據地麵觀察哨報告，他們被一種……從地麵發射的飛行物擊中！”
“速度極快，尾部帶有白色火焰！”
“根本無法躲避！”
威廉姆斯的臉色變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地對空導彈？
華夏人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這是連美國都還在研發的尖端武器！
他們連像樣的高射炮都沒有，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先進的防空係統？
“將軍——”
參謀小心翼翼地開口。
“要不要暫停空中行動？”
威廉姆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不。”
他的聲音恢復了冷靜。
“兩架飛機的損失，改變不了任何事情。”
“也許華夏人確實弄到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武器，但數量肯定極其有限。”
“我們有上百架飛機，他們能打下多少？”
“總攻計劃不變。”
“明天，出動所有坦克和飛機。”
“我要用鋼鐵洪流，碾碎華夏人的一切抵抗。”
他轉過身，目光如刀。
“傳令下去，今晚炮擊華夏人的陣地。”
“讓他們在隆隆的炮聲中顫抖。”
“讓他們知道，和我們作對，是什麼下場。”
……
炬火特戰隊臨時指揮所。
一個被積雪覆蓋的山洞裏。
雷戰看著戰術地圖，目光冰冷。
“兩架飛機，熱身完畢。”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林弦，敵軍動向如何？”
林弦盯著戰術眼鏡上的熱成像畫麵。
“敵軍坦克部隊正在集結，預計明天發起進攻。”
“炮兵陣地有動作，可能今晚會進行炮擊。”
“另外……”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
“友軍陣地情況很不好。”
“根據無人機偵察，他們的傷亡率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
“很多戰士已經凍得無法動彈，但還是堅守在陣地上。”
雷戰沉默了。
百分之五十的傷亡率。
換成任何一支現代軍隊，早就崩潰了。
但誌願軍戰士們沒有。
他們咬著牙，扛著槍，守在那片冰天雪地裡。
哪怕凍死，也不後退一步。
“傳令下去。”
雷戰的聲音沙啞而堅定。
“分三路行動。”
“第一路，由我帶隊，前往友軍陣地，送去物資，建立聯絡。”
“第二路，由錢進帶隊，滲透到敵軍炮兵陣地後方，今晚進行斬首行動。”
“第三路，由老周帶隊，監視敵軍坦克部隊動向，明天配合反坦克組進行伏擊。”
他看向林弦。
“物資準備好了嗎？”
林弦點頭。
“隨時可以釋放。”
“棉衣三千件，暖貼五萬片，自熱食品兩萬份。”
“還有藥品、彈藥、通訊裝置。”
“足夠支撐兩個團作戰十天以上。”
雷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
“走，去見見那些老前輩。”
“告訴他們——”
“援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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