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指揮部的覆滅,戰鬥徹底變成了圍剿。
但這群盤踞在雪峰山的鬼子,確實是櫻花國的精銳。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後,殘存的日軍開始依託岩洞和工事,進行瘋狂的抵抗。
“板載!板載!”
一處天然溶洞口,十幾名光著膀子、頭上綁著膏藥旗的日軍敢死隊,抱著炸藥包哇哇亂叫地沖了出來。
“噠噠噠噠噠!”
溶洞深處的九二式重機槍噴吐著火舌,形成了密集的火力網,壓得負責佯攻的74軍戰士抬不起頭。
“手榴彈!炸死這幫狗日的!”
張靈紅著眼,剛想探身扔雷,一串子彈打在他麵前的石頭上,火星四濺,碎石劃破了他的臉頰。
“小心!”
林弦一把按住張靈的肩膀,將他拽回掩體。
“林兄弟!這幫畜生瘋了!這是個反斜麵,炮打不到,隻能拿人命填!”
張靈急得直拍大腿。
在以往的戰鬥中,這種火力點往往需要付出一個排甚至一個連的代價才能炸掉。
林弦看著那些瘋狂衝鋒的日軍,眼神冷冽。
“拿人命填?”
“哪怕是一百個鬼子的命,也換不來我們一個戰士的命。”
林弦鬆開手,意念微動。
空間倉庫開啟。
他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墨綠色的長筒狀物體,上麵印著黃色的警告標識。
單兵雲爆彈。
也就是俗稱的“溫壓彈”。
這是雷戰特意讓他帶上的“攻堅神器”,專門用來對付這種封閉空間和複雜工事。
“雷隊,三點鐘方向溶洞,那是鬼子的彈藥庫和傷兵營,火力太猛。”
林弦對著耳麥說道。
“收到。這就給他們‘升溫’。”
不遠處的雷戰扛起發射器,紅外瞄準瞬間鎖定了溶洞口。
嗵!
一枚粗大的火箭彈脫膛而出,精準地鑽進了溶洞深處。
一秒鐘的死寂。
轟——!!!
一聲沉悶得讓人心臟驟停的巨響。
溶洞口猛地噴出一股橘紅色的烈焰,就像是一頭巨龍在洞穴裡打了個噴嚏。
並沒有太多的彈片飛濺。
但那恐怖的高溫和瞬間抽空氧氣的負壓,對於封閉空間裏的生物來說,是最殘忍的酷刑。
原本還在嘶吼的“板載”聲,戛然而止。
甚至連慘叫聲都沒有。
隻有火焰燃燒空氣發出的呼呼聲。
張靈探出頭,看著那個還在往外冒著黑煙和焦臭味的洞口,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這就……完了?”
“這……這是太上老君的三昧真火嗎?”
身後的川娃子嚇得縮了縮脖子。
林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走吧,進去看看,記得補槍。雖然……大概率不需要了。”
……
清理戰場的畫麵,比戰鬥本身更加觸目驚心。
溶洞內,所有的日軍都保持著生前的姿勢,但身體已經碳化,彷彿一碰就會碎成粉末。
這種來自未來的“神罰”,讓每一個目睹的74軍戰士都感到深深的敬畏。
“團座!這邊有發現!”
溶洞深處的一個側洞裏,傳來一名戰士帶著哭腔的喊聲。
張靈和林弦快步走過去。
隻見那個陰暗潮濕的洞穴裡,關押著幾十名衣不蔽體的華夏百姓,大部分是婦女,還有幾個隻有幾歲的孩子。
她們縮在角落裏,眼神空洞麻木,看到穿著軍裝的人進來,本能地尖叫著往後縮,甚至開始磕頭求饒。
地上的草蓆上,還扔著幾具已經發臭的屍體,滿身傷痕,死狀淒慘。
那是被淩虐致死的。
“畜生!畜生啊!!!”
張靈虎目含淚,拳頭狠狠地砸在石壁上,鮮血直流。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場景了。
八年了。
這片土地上流了太多的血,受了太多的辱。
“鄉親們……別怕,別怕。”
張靈強忍著哽咽,脫下自己破爛的軍大衣,蓋在一個渾身**、瑟瑟發抖的小女孩身上,“我是第74軍的,是咱們華夏的部隊!我們打回來了!鬼子都被殺光了!”
聽到熟悉的鄉音,聽到“華夏部隊”這四個字。
那些麻木的眼神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真的……是咱們的兵?”
一個大娘顫巍巍地抬起頭,滿臉淚水,“鬼子……真的死絕了?”
“死絕了!大娘,都死絕了!”
川娃子哭著喊道,把揹包裡的乾糧一股腦地往大娘手裏塞。
林弦靜靜地站在洞口。
他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燒紅的炭。
即便在歷史書上看過無數次這樣的描寫,但當真正身臨其境,聞著那股血腥與腐臭,看著同胞那絕望的眼神時,那種憤怒依然能將理智焚燒殆盡。
“林弦。”
雷戰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聲音低沉沙啞。
這位鐵血硬漢摘下了戰術目鏡,露出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怎麼了?”林弦問。
“剛審問了一個沒死的活口。”
雷戰點了一根煙,手有些抖,“這支聯隊,是從南京那邊調過來的。那個聯隊長的日記裡寫著……他在南京,殺了一百零七人。”
空氣瞬間凝固。
林弦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雷戰。
“人呢?”
“沒殺。”
雷戰吐出一口煙圈,眼神冰冷得像萬年的寒冰。
“我把他留給張團長了。”
“有些債,得讓他們親手討回來。”
話音剛落。
溶洞外傳來一陣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惡鬼在油鍋裡的哀嚎。
緊接著,是第74軍戰士們震天的怒吼聲。
“殺!殺!殺!”
林弦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混合著硝煙、血腥和泥土的空氣,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的真實。
這不是虐殺。
這是公道。
遲到了八年的公道。
……
黎明破曉。
雨終於停了。
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耀在雪峰山的主峰之上。
硝煙未散,但山頂上已經插上了一麵殘破卻鮮艷的青天白日旗。
張靈站在懸崖邊,眺望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河。
他的身後,是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是正在被救治的百姓,是那一堆堆正在燃燒的日軍屍體。
“林兄弟。”
張靈轉過身,看著正在整理裝備的林弦,眼神複雜。
“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從哪來的……”
“但我張靈,替這雪峰山下的父老鄉親,替這死去的弟兄們,給你們磕頭了!”
說完,這位鐵骨錚錚的漢子,竟然真的雙膝一軟,就要跪下。
林弦眼疾手快,一把托住了他的手臂。
那雙手臂如同鐵鉗,穩穩地架住了這位抗日名將。
“張團長,使不得。”
林弦看著張靈的眼睛,鄭重地說道。
“我們是同胞。”
“不論我們在哪,不論隔了多少年。”
“當國家有難,當民族危亡,我們……都會回來。”
“這江山,是你們打下來的,也是我們守下來的。”
張靈怔怔地看著林弦。
良久,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出了眼淚。
“好!好一個都會回來!”
“有你們這群後生……這華夏,亡不了!”
這時,雷戰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戰術手錶。
“林弦,時間不多了。”
林弦點了點頭。
雖然戰鬥勝利了,但他們的任務還沒結束。
“張團長,這隻是個開始。”
林弦指著地圖上更遠處的芷江方向。
“鬼子的主力還在那邊。”
“接下來的三天,我們會陪你們一起。”
“把這幫雜碎,徹底趕出湘西!”
“不僅要趕出去!”
張靈猛地拔出那把沾滿鮮血的勃朗寧,指向東方。
“咱們要反攻!”
“一直打!打到南京!打到東京去!”
陽光灑在兩人的臉上。
一個滿身泥汙卻目光如炬,一個裝備精良卻神色肅穆。
兩個時空的靈魂,在這一刻,為了同一個目標,緊緊交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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