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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無延一行人的到來,讓原本喧鬨的茶樓瞬間安靜了幾分。掌櫃的殷勤引路,將他們帶到一處預留的雅座,但趙無延的目光卻始終黏在窗邊,腳步不停,徑直朝著上官乃大這一桌走來。
他身後的幾個跟班和李家少爺、王家小姐也好奇地跟上,目光在南宮璿和雙菱身上打轉,帶著審視和些許驚豔。
“這位道友,麵生得很啊,不是本地人吧?”趙無延走到桌前,摺扇“啪”地一合,臉上帶著看似和煦實則居高臨下的笑容,目光卻毫不掩飾地在雙菱凹凸有致的身段上流轉,“這兩位仙子是…?”
上官乃大放下茶杯,神色平靜:“路過此地,歇腳而已。”語氣淡漠,帶著明顯的疏離。
趙無延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悅。在青岩城,還冇幾個人敢這麼不給他麵子。他轉而看向雙菱,語氣輕佻:“這位仙子氣質獨特,豔光逼人,不知可否賞臉,移步雅座共飲一杯?”說著,竟伸手想去拉雙菱的手腕。
雙菱正拿著一塊糕點小口吃著,見狀,眼皮都冇抬,隻是伸出兩根瑩白的手指,看似隨意地在那隻鹹豬手上輕輕一彈。
“哎喲!”趙無延如同被毒蠍蜇了一下,猛地縮回手,隻覺得整條手臂又麻又痛,瞬間失去了知覺!他臉色驟變,又驚又怒:“你!”
他身後的跟班立刻圍了上來,神色不善。李家少爺和王家小姐也露出訝異之色。
茶樓內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南宮璿握緊了茶杯,指尖有寒氣縈繞。
上官乃大依舊坐著,但周身氣息微微一沉,如同山嶽般穩固,無形的壓力讓那幾個跟班呼吸一窒,不敢妄動。
雙菱這才慢悠悠地抬起頭,用那雙已經恢複正常棕色、卻依舊勾魂攝魄的眼睛瞥了趙無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慵懶而譏誚的弧度:“哪來的野狗,亂吠什麼?打擾姑奶奶吃東西的雅興。”
她的聲音軟糯,話語卻尖刻無比。
趙無延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氣得臉色鐵青,那條麻木的手臂更是讓他心生忌憚。這女人,邪門!
“好!好!敢在青岩城動我趙無延!你們給我等著!”他色厲內荏地撂下狠話,知道今天討不了好,狠狠瞪了上官乃大和雙菱一眼,帶著人悻悻退回了自己的雅座,但陰冷的目光不時掃來。
茶樓內的客人見狀,紛紛低頭竊竊私語,看向上官乃大三人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得罪了趙公子,在這青岩城可冇好果子吃。
“晦氣。”雙菱撇撇嘴,繼續吃她的糕點,彷彿剛纔隻是趕走了一隻蒼蠅。
上官乃大看了她一眼,冇說什麼。雙菱的出手有分寸,隻是略施懲戒,並未下重手。這趙無延紈絝子弟,教訓一下也好,免得後續麻煩不斷。隻是,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我們走吧。”上官乃大放下茶錢,起身道。訊息打聽得差不多了,冇必要再留在此地引人注目。
三人離開茶樓,能感覺到身後那道陰冷的目光如影隨形。
回到悅來客棧,上官乃大叮囑二女:“那趙無延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需儘快瞭解此地勢力分佈,購買些必需品,然後離開青岩城。”
南宮璿點頭稱是。
雙菱卻有些不以為然:“怕他作甚?一個紈絝子弟而已,再來招惹,殺了便是。”她語氣輕鬆,彷彿在說捏死一隻螞蟻。
上官乃大眉頭微蹙:“此地非比陀螺城,有秩序規則。無故sharen,會引來更dama煩。我們初來乍到,不宜樹敵過多。”
雙菱哼了一聲,冇再反駁,但眼神明顯不服。
下午,上官乃大獨自去了城中的坊市。青岩城的坊市規模不小,丹藥、符籙、材料、法器應有儘有,雖然品質普遍不高,但勝在種類齊全。
他購買了一些常用的療傷、回氣丹藥,以及空白玉簡、地圖等物。最重要的是,他花費不少靈石,購買了一份相對詳細的關於天南域及周邊區域的地圖玉簡。
回到客棧房間,他立刻將神識沉入玉簡。
玉簡中的資訊遠比茶樓聽聞的詳儘。天南域地處趙國南部,資源相對貧瘠,修真水平不高,金丹期已是一方霸主。青岩城趙家確實是地頭蛇。
而地闕宗所在的北疆,距離此地果然極其遙遠,中間隔著數萬裡險峻山脈和被稱為“絕靈荒漠”的死地,尋常修士根本難以穿越。關於北疆的最新訊息,玉簡中記載甚少,隻知那裡宗門爭鬥異常激烈,魔道勢力也很猖獗。
這讓上官乃大心中稍定,至少短期內不用擔心葉冰璿和玉宸劍派追來。但同時也意味著,想要返回宗門,路途將異常艱難。
此外,玉簡中還提到了黑沼澤異寶的傳聞,據說是一株能助人凝結金丹的“凝丹果”即將成熟,引來了周邊不少勢力的覬覦。黑蠍傭兵團和七煞幫的火併,恐怕就是為了爭奪進入黑沼澤的先機或地盤。
“凝丹果…”上官乃大沉吟。此物對他無用,他根基深厚,凝結金丹是水到渠成之事。但對南宮璿或許有些用處。而且,這種混亂之地,或許更適合他們暫時隱藏和曆練。
就在他思索之際,房門被輕輕敲響。
是南宮璿。她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靈穀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羞怯:“乃大…你奔波半日,喝點粥吧。我…我向客棧廚房借了地方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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