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董鋪子，故人？------------------------------------------，已經是下午三點。，門臉不大，招牌上寫著“週記古玩”四個字，油漆都快掉光了。，一股檀香味撲麵而來。，牆上掛著字畫，看著都像老物件，但陳凡一眼就看出來——全是仿品。，穿著灰色中山裝，戴著老花鏡，正拿放大鏡看一個瓷碗。“歡迎光臨，隨便看。”男人頭都冇抬。“周大海？”，抬頭看陳凡，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我是。你是？”“陳凡。藥王山來的。”，“啪”的一聲。，盯著陳凡看了足足五秒鐘，聲音發緊：“藥王山……青玄道長的弟子？”“你認識我師父？”，快步走到門口，拉下捲簾門。“進來談。”他推開裡間的門。，擺著一張八仙桌，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照片——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並排站著，一個穿長衫，一個穿中山裝。
穿長衫的那人，跟陳凡有七分像。
“那是你父親陳遠山。”周大海指著照片，“旁邊是我。”
陳凡盯著照片：“你跟我父親很熟？”
“何止熟。”周大海坐下來，點了根菸，“當年我是你陳家的管家。從你爺爺那輩起，我就在陳家做事。”
陳凡瞳孔一縮：“你是陳家的人？那你怎麼活下來的？”
周大海猛吸一口煙：“那天晚上，你爸讓我去外地送一批藥材，我不在宅子裡。等我第二天趕回來，陳家老宅已經燒成灰了。”
他的眼眶紅了。
“三十七口人，全冇了。你爺爺、你奶奶、你爸、你媽，全冇了。我翻遍廢墟，隻找到一個燒了一半的相框。”
他站起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木盒子，開啟。
裡麵是一個燒焦的相框，照片隻剩下半截。
陳凡接過木盒，手指微微發抖。
“周叔，是誰乾的？”
周大海掐滅菸頭，聲音壓得很低：“江北林家，林滄海。”
“確定？”
“確定。當年我回來之後，調查了整整三年。林家跟你們陳家是世仇，你爺爺的師父當年把林家的祖傳醫術貶得一文不值，林家記恨了幾十年。後來林家搭上了京城的關係，勢力大了，就動了手。”
他拿出一張發黃的報紙，指著上麵的新聞：“江北林氏集團，二十年前突然崛起，吞併了江南省六家醫藥企業。陳家就是其中之一。”
“滅門案冇人查？”
“查了。結論是煤氣爆炸。”周大海冷笑，“林家花了五百萬買通了當年的辦案人員。”
陳凡握緊拳頭。
“還有一件事。”周大海壓低聲音，“你母親，其實冇死。”
陳凡猛地抬頭：“什麼？”
“當年我在廢墟裡冇找到你母親的遺體。後來我四處打聽，有人說那天晚上看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被人抬上了一輛黑色轎車，開往江北方向。”
“我母親叫什麼名字？”
“林清雪。”周大海說，“她是林滄海的親侄女。”
陳凡腦子嗡的一聲。
“你母親當年嫁給你父親，林家本就不同意，覺得有辱門風。但林清雪執意要嫁，林家就跟她斷絕了關係。”周大海歎氣，“滅門那天晚上，林家把你母親帶走了，可能是看在血緣的份上留了她一命。”
“她現在在哪？”
周大海搖頭：“我不知道。這二十年我一直在查，但林家的訊息封鎖得很嚴。”
陳凡站起來：“我去江北。”
“你不能去。”周大海攔住他，“林滄海今年七十二歲，他兒子林遠山接手了林家全部產業。林家在江北勢力太大，黑白通吃，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我不是一個人。”陳凡說，“我有龍天嘯。”
周大海一愣：“龍天嘯？江南青龍幫那個龍哥？你認識他？”
“他欠我一條命。”
周大海深吸一口氣：“就算有龍天嘯幫忙，你也得從長計議。林家的武道高手不少，林遠山本身就是暗勁巔峰的武者。”
陳凡看著他：“我是化勁巔峰。”
周大海手裡的煙掉在地上，整個人僵住了。
“化……化勁巔峰？你纔多大？”
“藥王山十八年，不是白待的。”
周大海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好！老陳家有後了！”
這時候，鋪子外麵傳來敲門聲。
“周叔！開門！我有個好東西給你看！”
周大海臉色一變：“是馬駿。馬彪那個兒子。”
陳凡眼神一冷：“他經常來？”
“這條街上的鋪子都歸馬家管，馬駿隔三差五來收保護費，順便拿點東西，從來不付錢。”
敲門聲更大了：“周叔，我知道你在裡麵！再不開門我砸了啊！”
周大海看向陳凡。
陳凡點點頭。
周大海開啟門。
馬駿穿著一身名牌，脖子上還是那根金鍊子，大搖大擺走進來。
“周叔，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大白天的關門做……生意？”
他看見了陳凡。
馬駿瞳孔一縮，下意識退了一步：“你……你怎麼在這兒？”
陳凡靠在椅子上，看著他：“我來找周叔聊天。你呢？”
馬駿臉色變了變，想到上次被卸手腕的疼，但還是強撐麵子：“我……我來收保護費。這條街上的鋪子，每月五千。”
“五千？”周大海急了，“上個月才兩千！”
“漲價了，不行嗎？”馬駿硬著頭皮說，“我爸說了，這條街的地皮要開發，你們不想搬就多交點錢。”
陳凡站起來。
馬駿又退了一步：“你……你要乾嘛？我告訴你，我爸可是馬彪！江南省誰不給我爸麵子？”
“你爸麵子大不大我不知道。”陳凡走到他麵前，“但我知道你欠一個人道歉。”
“什麼道歉？”
“昨天你在巷子裡打的老人。趙德厚。”
馬駿咬牙：“那老東西又不是你爹，關你什麼事？”
陳凡一巴掌扇過去。
“啪”的一聲，馬駿原地轉了一圈，半邊臉腫起來。
“你敢打我？”
陳凡又是一巴掌。
“我打你是替你爹教育你。”陳凡說，“三天之內，去找趙德厚道歉，賠償一百萬。少一個字，我讓你在江南省待不下去。”
馬駿捂著臉，眼裡全是恨意：“你給我等著！我爸不會放過你的！”
他轉身就跑。
周大海關上門，歎口氣：“馬彪這人不好惹。他雖然隻是個商人，但跟青龍幫的二把手趙虎是拜把子兄弟。”
“龍天嘯是青龍幫一把手。”
“但你為了這點事讓龍哥出麵，不值當。”
“誰說我要讓龍哥出麵？”陳凡說，“我自己解決。”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
“龍哥，幫我查一個人。馬彪。他兒子馬駿欠我一個說法。”
電話那頭龍天嘯的聲音傳來：“馬彪？我認識。怎麼了？”
陳凡簡單說了昨天的事。
龍天嘯大笑：“這事簡單。我讓趙虎通知馬彪，讓他兒子按你說的辦。趙虎是馬彪的把兄弟，他發話馬彪不敢不聽。”
“謝了。”
“謝什麼？你治好了我兄弟，這點小事算什麼。”
掛了電話，陳凡看向周大海：“周叔，我母親的事，你繼續幫我查。有訊息隨時聯絡我。”
周大海點頭：“你放心。這二十年我一直在查，不會斷。”
陳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泛黃的照片：“周叔，陳家一定會重新站起來。”
“我相信你。”
陳凡走出古董鋪子，手機又響了。
蘇晴發來簡訊：“明天下午兩點，鍼灸課，你答應教我的！不許放鴿子！”
陳凡笑了笑，回了一個字：“好。”
他把手機揣兜裡，抬頭看著遠處的城市天際線。
江北林家，林滄海，林遠山。
還有那個可能還活著的母親，林清雪。
這些名字，他會一個一個查清楚。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你們欠陳家的，遲早要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