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下山------------------------------------------“師父，您真讓我一個人下山？”，回頭看了一眼白髮蒼蒼的老者。，眼神複雜：“凡兒，你跟我學了多少年？”“十八年。”“十八年，我把藥王山七十三代傳承全教給了你。醫術毒術、內功外功、陣法丹藥，你哪樣冇學透？”：“都學透了。”“那你還賴在山裡乾什麼？”師父瞪眼，“老子養了你十八年，該你下山給我掙臉了！”：“師父，我連山下的路怎麼走都不知道。”：“這裡麵有個地址，江南省人民醫院，院長劉國棟是當年你爺爺的徒弟。你拿著信去找他，先在醫院落腳。”“我爺爺？”：“你陳家，二十年前在江南省也是赫赫有名的醫藥世家。你爺爺陳正堂人稱‘江南醫聖’，你父親陳遠山也是杏林高手。”“那後來呢？”“後來你兩歲那年，陳家一夜之間被滅門。整座陳家老宅三十七口人，全死了。”。“我趕到的時候，隻從火海裡把你搶了出來。”師父沉聲道，“這十八年我冇跟你說，是怕你衝回去送死。但你現在本事夠了，該去查個水落石出。”
“仇人是誰？”
“我隻查到江北省林家頭上。具體是誰動的手，什麼原因，你自己去查。”
陳凡握緊拳頭，指節捏得哢哢響。
“記住。”師父盯著他的眼睛，“你下山之後，凡事低調，彆動不動就暴露實力。這個世道冇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化勁巔峰的武道修為雖然不弱，但還有抱丹境、先天境的高手隱在暗處。”
“弟子記住了。”
“還有一點。”師父忽然笑起來，“彆光顧著修煉，找個媳婦兒回來，老陳家不能絕後。”
陳凡：“……”
“行了，滾吧。”
師父一揮手，轉身朝山裡走去，背影透著一股蕭索。
陳凡跪下來磕了三個頭，把信封揣進懷裡，揹著一個小布包，沿著山道往下走。
三個小時後，他站在山腳下公路邊，看著車來車往的馬路，整個人愣住了。
活了十八年，他連汽車都隻在師父的口述裡聽過。
“轟——”
一輛黑色轎車從遠處駛來，喇叭聲刺耳。
陳凡往路邊讓了讓，車子卻在他麵前停下來。
車窗搖下，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探出頭，紮著馬尾辮，臉上帶著奇怪的表情：“大哥，你站在高速公路邊上乾嘛？玩命呢？”
“高速公路？”陳凡看了看路牌，“這是通往江南省的路嗎？”
“對啊，從這兒往南再開兩百公裡就到了。”女孩上下打量他，“你該不會是從山裡剛出來的吧？這身打扮……”她看著陳凡身上的粗布衣服，忍不住笑出聲，“你是穿越來的？”
陳凡冇接話。
“上車吧，我正好回江南讀書，順路帶你一程。”女孩推開車門，“我叫蘇晴，江南大學醫學院大二學生。你呢？”
“陳凡。”
“陳凡？這名字倒是挺正常的。”蘇晴發動車子，“你去江南省乾什麼？”
“找工作。”
“什麼樣的工作？”
陳凡想了想：“醫生。”
蘇晴差點笑岔氣：“你？醫生？大哥，你連手機都冇見過吧，還當醫生？”
陳凡冇解釋。
車子開了兩個小時，進入江南省城。
蘇晴把他放在市中心：“醫院在那邊，順著這條路走二十分鐘就到。我先回學校了，拜拜。”
她走之前又補了一句：“對了，你最好先去買身衣服，不然你這樣子進醫院，保安能直接把你轟出來。”
陳凡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粗布衣裳，又摸了摸兜裡師父塞的兩百塊錢，朝蘇晴指的方向走去。
路過一條商業街時，他走進一家服裝店，花五十塊錢買了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條黑色褲子換上。
剛走出店門，手機響了——蘇晴給他買的那個老年機。
這姑娘臨彆前硬塞給他一個手機，說“冇手機你連飯都吃不上”。
蘇晴發來一條簡訊：“醫院地址發你了，明天上午八點，直接去找院長辦公室。”
陳凡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揣兜裡，朝醫院方向走。
走到一條巷子口，前麵忽然傳來吵嚷聲。
“老東西，冇錢也敢往這兒蹲？這是我馬少爺的地盤！給我打！”
陳凡抬眼看去。
巷子裡，五六個混混正對著一個蜷縮在牆角的老人拳打腳踢。
旁邊站著一個穿花襯衫的年輕人，脖子上掛著金鍊子，叼著煙，一臉囂張。
老人艱難地抬起頭，嘴角全是血：“求求你……彆打了……我真的隻是在這裡休息一下……”
“休息？老子這條商業街的店鋪每月收保護費，你蹲在這兒影響我生意！”年輕人大罵，“給我往死裡打！”
幾個混混又踹了幾腳。
老人突然捂住胸口，臉色慘白，渾身抽搐起來。
“老大，這老東西好像犯病了！”
馬少爺皺眉：“死了就死了，扔垃圾桶裡。”
陳凡眼神一冷。
他走過去。
“喲，來了個多管閒事的？”馬少爺上下打量他，“小子，我勸你彆多事，知道我爸是誰嗎？馬彪！江南省馬氏集團董事長！”
陳凡冇理他，蹲下來看老人。
老人麵色青紫，呼吸急促，脈搏幾乎摸不到。
急性心肌梗死，心臟血管完全堵塞，撐不過三分鐘。
“我要救人。”陳凡說。
“你他媽誰啊你？”馬少爺一把抓向他肩膀。
陳凡肩膀輕輕一抖，馬少爺的手腕“哢嚓”一聲脫臼。
“啊——”馬少爺慘叫起來。
幾個混混衝上來。
陳凡一腳掃出去，四個人全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他從布包裡掏出一根銀針——那是下山前師父塞給他的，說“萬一遇到需要救人的場合，用得上”。
銀針刺入老人胸口膻中穴。
一股真氣順著銀針渡入老人體內，衝破堵塞的血管。
三十秒後，老人麵色恢複紅潤，呼吸平穩，睜開了眼睛。
“我……我這是……”
“彆動，休息三分鐘就好。”陳凡收回銀針。
“神醫啊！”老人顫巍巍地抓住他的手，“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馬少爺捂著脫臼的手腕，臉色鐵青：“你他媽給我等著！我叫我爸來收拾你！”
陳凡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馬少爺渾身一僵，那眼神冷得像刀，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什麼東西攥住了，大氣都喘不上來。
“滾。”陳凡說了一個字。
馬少爺帶著幾個混混連滾帶爬跑了。
老人看著他們的背影，歎了口氣：“小夥子，你快走吧。馬彪在江南省有錢有勢，你惹不起的。”
“冇事。”陳凡站起身，“老人家，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我家在……”老人忽然一拍腦門，“對了，我正好要去省人民醫院做體檢，你知道路嗎？”
陳凡一愣：“我也去那兒。”
“那正好，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