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埃德蒙是在現世中睜開眼睛，嘴巴裡滿是紅恩惠露滴的味道。
“你醒了。”一道女聲在耳邊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
“這是哪兒？”
他茫然地看著陌生的木質天花板，耳邊是持續不斷的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身下的床正隨著船和波濤有節奏地輕輕搖晃。
鹹腥的海風從半開的舷窗吹入，混雜著木料與熏香的氣味。
他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佈置典雅的臥室。身下是柔軟寬大的床鋪，牆上掛著一張海圖，窗外是無垠的陰沉海麵，海風吹起陣陣波紋。
還有角落的書桌上，他的鎧甲和破曉者、破法者擺在一起。
一位穿著素雅長裙的女人坐在床頭，棕色的長髮細緻地盤起，梳成了帝國已婚貴婦的流行髮式。
是維多利亞·維齊。
“我們還在鬼魂之海上，這是公司的船。”維多利亞見他醒來，緊繃的臉龐終於舒緩，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昨天，我從一塊浮冰上找到了你。要不是你還有呼吸，我……我真以為要失去你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
“你怎麼找到我的？”埃德蒙開口，嗓音有些沙啞。
茫茫大海，冰川浮動，要找到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
他冇有去糾正維多利亞話語中那份過於親密的曖昧。畢竟，兩人之間早已越過了那條界線，此刻再刻意撇清，反而顯得虛偽和矯情。
“是鷹，它指引著我們。”維多利亞的眉眼彎起一道好看的弧度，像是想起了什麼奇妙的經曆，“還有風，那天的風出奇地順，好像有一張嘴，把我的船徑直吹到了你的身邊。可以說是凱娜指引我找到了你。”
她帶著幾分欣喜補充道：“所以，我昨天將這艘船的名字改為了‘凱娜之息’。”
凱娜之息？莫裡豪斯不會有意見嗎？埃德蒙腦中閃過這個念頭。
“我們現在是回獨孤城？”埃德蒙道。
“是啊。”維多利亞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臉頰，“來時有凱娜的眷顧，我們隻花了不到半天。回去可就要好幾天了，正好，這幾天我們可以好好地……單獨待在一起。”
說完，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埃德蒙的耳廓，雙臂順勢摟上了他的脖子。
“咳，我還受著傷呢。”埃德蒙感受著那柔軟的壓迫感，故意擺出一副虛弱的模樣，試圖推拒。
維多利亞卻輕笑一聲，食指點在他的胸口畫圈。
“你的那些侍衛們早就告訴我了，你給他們的藥劑，喝上一口就能恢複大部分傷勢。”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我昨天可是把一整瓶都餵給你了，現在你身體好得很。”
維多利亞輕輕摩擦著手腕上那條的手鍊。
維多利亞身體上淡雅的香氣與溫柔的觸感如同潮水般襲來，很快，兩人便再一次迷失，床榻隨著船艙的搖晃的起伏。
……
兩天後，船隻緩緩靠岸，港口獨有的嘈雜喧囂由遠及近，纜繩收緊的吱嘎聲、水手們粗野的號子、遠處傳來的叮噹聲，混雜在一起，宣告著旅途的終點。
船艙臥室裡，維多利亞仔細檢查著自己的衣裙，確保上麵冇有粘上任何不該有的東西。她將最後一根髮簪插回頭上，變成了一副端莊的新婚婦人模樣。
這兩天的瘋狂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彷彿過去那些日子都變得索然無味。
如果可以她真想讓這趟旅途永遠持續下去。
她留戀地回過頭，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熟睡的埃德蒙，忍不住伸出手，在那堅實流暢的肌肉線條上輕輕撫摸了一把。
床上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騷擾，發出一聲模糊的咕噥，無意識地翻了個身，繼續沉睡。
維多利亞這才帶著一絲微笑，轉身離開了船艙。
她一回到獨孤城的府邸，貼身侍女便立刻迎了上來，在她耳邊低聲彙報她離開後城中發生的一切。
“你是說，那個刺客的匕首上有毒？”維多利亞的眉頭微微蹙起，“但因為當時艾斯蓋爾被挾持時昏迷了，所以第一時間冇有發現？”
“是的，小姐。”侍女回答，“祭司正在為他治療，相信很快就能痊癒。”
維多利亞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她忽然朝侍女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她將頭湊到侍女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交代了幾句。
隨著她的講述，侍女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維多利亞。
八聖靈在上，這個女人怎麼能如此惡毒！
維多利亞彷彿冇有看到侍女的驚恐，她直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裙襬。
“我總得向那位證明我對他的忠貞，不是嗎？”她淡淡地說，“不然，在他眼裡，我永遠隻是一個和他偷情的有夫之婦罷了。遵守命令，士兵。”
“我……我得去和將軍彙報……”侍女的聲音都有些結巴，“征得……征得他的同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