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圖納克斯看穿了埃德蒙埋藏的慾望接著道：“我們將交談回到世界上。有人會說，所有事情都必須終結，這樣下一件事才能發生。也許這場劫難正在孕育著下一個世界？萊因沃金（未誕生的世界）你會阻止下一個世界的誕生嗎？”
“為了這個世界，我會的。”埃德蒙堅定道。
“羅福斯（平衡力量）...也許你隻是平衡了加速這個世界末日的力量。就即使我們能駕馭時間洪流，也無法預見時間的盡頭。伍德斯迪德洛斯塔羅蒂斯（時間是危險的漩渦）那些試圖加速結束的人可能會推遲它。那些試圖加速末日的人，可能會拖延末日。那些努力推遲末日的人，可能會讓末日更近。”老龍嘴巴不停。
“這似乎是個哲學的問題，我並不擅長這方麵。”埃德蒙道。
相比於辯論哲學，諾德人更擅長將對手的腦袋砍下來，做成酒杯，然後跟自己的兄弟炫耀。
“哈哈哈！那麼，你有很多關於都瓦的東西要學習。作為一個都瓦來說，除了哲學之外別無他物。我們與我們的吐姆，我們的吼聲進行戰鬥並非偶然。辯論和戰鬥對龍來說沒有區別。聽瓦克歐斯格拉.（談論是戰鬥）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回事。”老龍喋喋不休。
“或許我們能將話題掰回正軌。”埃德蒙無奈道。
帕圖納克斯看來真是寂寞了很久，自己每問一句就能得到一長串的回答。
“嗯，好吧，回到主題，我在你身上，也看到了很多善意的克甘（祝福），祂們都想幫助你。凱娜，美瑞蒂亞，蒂貝拉，波耶西亞，還有在未來等待著你的瑪拉。”
老龍的話語忽然停住，他巨大的鼻子湊到埃德蒙身前，輕輕嗅了嗅，空氣中傳來如同狂風呼嘯的吸氣聲。
“嗯……怎麼還有桑吉恩的克甘（祝福）？”帕圖納克斯巨大的眼瞳裡充滿了疑惑。
“我也不知道。”埃德蒙攤了攤手，“我用它控製過一些女屍鬼，效果還算不錯。”
“嗯……你的約爾（凡人）父親，山腳下那片土地的主人，他和桑吉恩曾有過一段緣分。”帕圖納克斯思索了片刻，給出了一個讓埃德蒙意想不到的答案，“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他。”
“我的父親……和桑吉恩？”埃德蒙徹底愣住了。他的父親，怎麼會和一位魔神扯上關係？
“是啊。不久前，凱娜的孩子們——諾德人，去南方和精靈開戰。你的約爾（凡人）父親回來時，身上就帶了桑吉恩的氣息。”帕圖納克斯回憶道。
埃德蒙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父親無數次在酒後吹噓的賽瑞迪爾冒險經歷。
那些故事中，似乎隻有一隻特別嬌媚、聰慧的山羊可能和魔族扯上關係。
他有些難以置信地開口：“我父親曾吹噓說，在那場浩大戰爭中，他曾和主力部隊失散，跟一隻有靈性的山羊在野外相處了很久，那隻山羊給他餵奶、排解寂寞……”
回想起父親酒後不停誇那隻山羊技術好的畫麵，埃德蒙就有點難以接受。
“山羊啊……”帕圖納克斯的語氣變得有些懷念，“有這個可能。很久以前，桑吉恩就有變成山羊的過去。祂的神器當時還將一片土地變成了祂的領域，就像不久前東邊的約爾（凡人）聚集地，佐法斯蘇牙（可怕的力量）”
“佐法斯蘇牙（可怕的力量）……”埃德蒙低聲重複著這個詞，腦海中浮現出裂穀城那片迷霧。
無數人在迷霧的幻象與慾望中沉淪，事後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眼神空洞，身體枯敗。
“裂穀城的慘劇。”埃德蒙道。
這位魔族君主隻在乎自己的享樂，完全不顧那些凡人因祂的遊戲結束後而遭受的身心重創。
帕圖納克斯巨大的頭顱微微點了點。
“你聽我說了這麼多，我很滿意。克洛西斯（抱歉）。”老龍的聲音變得莊重起來，“現在，我將回答你的問題。你知道為什麼我住在這嗎？莫納哈文的山頂——凡人稱為世界之喉的地方？”
埃德蒙的視線望向不遠處那片扭曲的空域。空氣在那裏彷彿被摺疊、撕裂，呈現出一種非自然的漣漪，時間的氣息在那裏變得混亂。
“是因為這裏被破壞的時間？”他猜測道。
“沒錯，你的感覺很敏銳。”帕圖納克斯道，“很久以前，就在這裏，古代的諾德英雄們與奧杜因展開決戰。他們在這裏使用了‘龍魂撕裂’來削弱奧杜因。”
老龍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
“但是，這還不夠。歐克馬拉戈昂斯拉得（祂的力量永無止境）。”帕圖納克斯的聲音低沉如雷。“古代的諾德英雄們最終動用了上古捲軸。他們用它來……將奧杜因在時間洪流中放逐。提德波亞瑪提夫（時間飛躍）。”
“時光荏苒。但被放逐的，終將回歸。總有一天，祂會從時間的洪流中重新浮現。這就是我住在這裏的原因。數千年來，我一直在這裏等待。我知道祂會在哪裏出現，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上古捲軸！
聽到這個名字，埃德蒙的心臟猛地一縮。傳說那是創世留下的碎片，是獨立於時間之外的神器，記載著過去、現在與未來的一切可能性。它不是被書寫的，而是從誕生之初就已存在。
“因為古代諾德人對奧杜因的所作所為，這裏的時間被永久地破壞了，留下了一道無法癒合的傷痕。”帕圖納克斯繼續說道，祂巨大的頭顱轉向那片扭曲的空間，“但這也為你提供了一個機會。如果你能把那張上古捲軸帶回這裏，回到提德-阿蘭，那個時間傷痕……”
“帶著用來打破時間的上古捲軸，你也許能……將自己送回去，送到那道傷痕的另一端。你可以親眼目睹那場戰鬥，從創造它的英雄們那裏，學會‘龍魂撕裂’。”
回到過去。
從古代英雄那裏學習失傳的吐姆。
埃德蒙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住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個上古捲軸……它在哪裏？”埃德蒙問道。
“克洛西斯（抱歉）。”帕圖納克斯巨大的頭顱緩緩搖動，“在我隱居於此的漫長歲月裡，我對山下世界發生的事情幾乎一無所知。我無法告訴你它的確切位置。”
“不過，”老龍話鋒一轉，“我建議你，即使找到了它，也不要急著帶到這裏來。因為如果你在這裏使用了上古捲軸，提德克雷伽羅斯（時間彎曲觸控），那股力量會穿透時間的壁壘。奧杜因，無論祂現在在哪個角落，都能通過這股震動，感知到捲軸的出現。祂會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老龍的警告讓埃德蒙背脊一寒。這意味著，一旦自己準備好學習“龍魂撕裂”，也就等於向奧杜因發出了最終決戰的訊號。
沒有回頭路。
“那我必須先積蓄足夠的力量。”埃德蒙看向帕圖納克斯，問出了一個最實際的問題，“你認為，我需要吞噬多少龍魂，纔有能力與奧杜因一戰？”
他需要一個可以量化的目標，一個能讓他清晰衡量自身力量的標準。
帕圖納克斯沉默了片刻。
“無法猜測。”老龍的聲音沉重，祂再次重複了那個充滿了無力感的片語：“歐克馬拉戈昂斯拉得（祂的力量永無止境）。”
“但你不必太過擔心。”帕圖納克斯聲音緩和了一些，“你並非孤身一人。我和凱娜都會幫助你。在這，在左雷瓦克斯特倫馬（最神聖的山）。”
埃德蒙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言語。
而是轉過身，重新望向那道時間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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