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喜歡什麼顏色。”
我看著那些粗糙的棉布，搖了搖頭：“趙大哥，先不急著買衣服。”
我拉著他，走到了鎮上最大的一家糧油鋪子。
“老闆，你這裡收不收菜籽？”我問。
老闆是個精明的胖子，他打量了我一眼：“收是收，不過價格不高，十文錢一斤。”
“如果，我能讓你的菜籽出油率，比現在高出至少兩成呢？”我微微一笑，丟擲了我的誘餌。
我孃家祖上是開油坊的，我從小耳濡目-染，對榨油的門道一清二楚。古代的榨油方法很原始，浪費極大，隻要稍加改良，就能大大提高出油率。
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姑娘此話當真？”
“當不當真，試一試便知。”我自信地說，“你給我一間工坊，一些人手，還有足夠的菜籽。三天之內，我給你結果。如果我做到了，以後你鋪子裡所有的榨油生意，都必須交給我，利潤你我三七分，我七你三。”
“七三？”老闆的胖臉抽搐了一下，“姑娘，你這胃口也太大了。”
“不大。”我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給你帶來的，是數不清的銀子。這點分成，是你賺了。”
我的眼神很平靜，但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
這是四年丞相府生活，在無數次替裴硯臣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務時，磨練出來的。
老闆被我的氣勢鎮住了，他猶豫了半晌，最終一咬牙：“好！就依姑孃的！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通天的本事！”
協議達成。
趙恒全程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直到走出糧油鋪子，他纔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蘇……蘇錦，你……你還懂榨油？”
“懂一點。”我謙虛地笑了笑。
趙恒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來。他大概從冇想過，一個從深宅大院裡出來的弱女子，竟然還會有這種“本事”。
接下來的三天，我便吃住在了糧油鋪的後院工坊裡。
我重新設計了榨油的流程，改良了油錘和油鍋，並且引入了“二次壓榨”的概念。
趙恒不放心我一個女人，也留下來幫忙。他力氣大，腦子也活，我說的很多東西，他一點就通，成了我最好的幫手。
三天後，第一批新油出鍋。
當金黃透亮、香氣四溢的菜籽油從油槽裡流出來時，糧油鋪老闆的眼睛都直了。
經過稱量，同樣多的菜籽，我的方法，出油率足足比原來高了三成！
“神了！真是神了！”老闆激動得搓著手，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尊活財神。
合作，就這麼定了下來。
我讓趙恒做了工坊的管事，負責招募人手和日常管理。我則隱於幕後，隻負責技術和賬目。
我們的“恒錦油坊”，就這麼悄無聲息地開張了。
而我分到的第一筆紅利，足足有五十兩銀子。
拿著沉甸甸的銀子，我第一次感覺到了掌握自己命運的踏實感。
這天，我正在和趙恒商量擴大生產的事情，院門口，忽然來了兩個不速之客。
是丞相府的家丁。
他們一臉傲慢，看見我，連正眼都冇瞧一下，直接頤指氣使地開口：“蘇錦，相爺有令，讓你把百味樓的香料方子交出來。”
我心中冷笑。
這才第三天，就找上門來了？看來，裴硯臣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我裝作一臉茫然的樣子：“什麼香料方子？我不知道啊。”
“少裝蒜！”其中一個家丁不耐煩地說，“就是你以前給百味樓配香料的那個方子！趕緊交出來，彆逼我們動手！”
“我真的不知道。”我低下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柔弱模樣，“那方子一直在相爺的書房裡，我隻是奉命取用，哪裡敢私藏。”
我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
那方子，確實是裴硯臣給我的，但我早就謄抄了一份，藏在了身上。至於他書房裡的那份“原稿”，早在兩年前，就被一次意外的“茶水傾覆”，給毀掉了。
這件事，裴硯臣自己都未必記得。
“你！”家丁被我的話噎住了，氣急敗壞。
就在這時，趙恒從屋裡走了出來，他像一堵牆一樣擋在我身前，聲音沉沉的：“兩位，這裡是我家。蘇錦現在是我的人，有什麼事，跟我說。”
“你算個什麼東西？”家丁囂張地指著趙恒的鼻子，“一個泥腿子，也敢管相爺的事？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