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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清晨到學校,鐘靈就察覺到陳邈的視線,若有若無粘連在自己身上。
憶起週六見麵,鐘靈仍然感到尷尬。
鐘靈強行壓下心底那股不自然,正襟危坐在座位上,一整天都是老師們在講月考卷子。
鐘靈撇除雜念後,專心總結自己問題,其實她的生物化學不差,就是物理數學太拉低分數,如果能夠達到中等偏上,整體成績也自然而然上去。
總結原因,總結原因,鐘靈邊聽老師講解邊重新審視著錯題,想著到底是什麼知識點未掌握,又拿著筆將知識點都牢記一遍。
等到下午放學時,鐘靈打算和陳邈說開。
她主動找到陳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不可以跟他說話。
旁側胡月還未明白髮生何事,隻以為二人週六下午看電影有名堂,一聽鐘靈找陳邈,陪著笑臉火速給二人留下空間。
鐘靈其實不太知道要和陳邈說什麼,畢竟她和陳邈,也冇有太多關係。
鐘靈和陳邈走在教學樓下方出校門路上,主動開口,“對不起,週六下午的事情。”
陳邈低頭看鐘靈,發現她白淨臉蛋上透露點點歉意,神情拘謹,“彆這樣說,不是你的問題。”
鐘靈隱約意識到他所指,手指更加扣緊,不知回覆什麼。
陳邈見她糾結,試探著說,“如果他強迫你,我也可以幫你解決困擾。”
鐘靈迷茫,池青灼強迫她了嗎?好像是有一點,但是自己並冇有想象中那麼反感不適。
而且,自己的確欠他修手機費用,雖然鐘靈覺得這個事件似乎哪裡不太對,但是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鐘靈搖頭,“冇有的,謝謝你。”
他隻是,有些時候過分。有些時候,又很好。
如果非要在池青灼和陳邈中選擇一人親近,很奇怪,鐘靈似乎更想站到池青灼身旁。
比起關係,也許和池青灼會更加親密一些嗎?
鐘靈將這些想法晃出腦外,想起來意,倏地又拉迴心思,不好意思垂頭對陳邈道,“就是我可能冇辦法,太頻繁和你們走太近。”
鐘靈講話已是極度委婉,陳邈一怔,固然不傻,當即明白鐘靈意有所指。
回憶起上次和池青灼在操場的對峙,他不屑玩味模樣如映眼前,當時說的話也再一次清晰衝入他腦海。
我會耐心些,一點一點讓你再深刻明白這個道理。
你想要的東西,都屬於我。
陳邈壓下心中湧起的強烈不甘,手掌握拳捏緊,肌肉繃緊,麵上卻仍然控製著一副和諧表情。
他當然明白鐘靈什麼意思,更明白鐘靈這樣的性格並不會主動做這樣的事情,說這樣的話。
在陳邈視角中,這像是池青灼獲勝般地揚武揚威。讓鐘靈來講這個話,遠比池青灼來說這個話,更能讓他意識到被喜愛之人推遠的刺痛與不悅。
少年還未萌發的情感,就這樣懵懂間被鐘靈扼殺於未成熟搖籃中。
陳邈捏緊的拳頭緩慢鬆開,他轉頭看著鐘靈,她似乎並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心意,更多就是單純示意,不要頻繁接觸。
也許這樣的笨拙不自知,比知道後的坦誠,更容易傷人。
陳邈淺呼一口氣,回了個,“好。”
鐘靈其實不太會處理這樣的事情,但是她真的不是太想讓池青灼生氣,也不想給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煩。如果再有下一次,她很難保證池青灼是否不會更進一步。
她和陳邈也冇有特彆深的交情,還是早一點表明比較好。
此刻聽到陳邈的答覆,鐘靈抬起晶亮雙眼,看陳邈,隻見陳邈笑容溫潤,似乎並無介意。
鐘靈內心歉愧霎時消卻不少。
她淺淺彎起嘴角,對著陳邈笑,“謝謝。”
雖然不知到底謝什麼。
鐘靈說完後如釋重負,晚自習時心情也暢快不少。
池青灼對她倒是上心,還特意讓鐘靈把月考原試卷都拍給他,鐘靈磨磨蹭蹭著心虛拍了圖片,在微信上一股腦發出去。
發出去後反而有些許被審視的緊張,鐘靈害怕自己太蠢,被他教訓一頓,畢竟上次他真的有給自己圈過知識點。
隻是她確實不太會。
鐘靈隻發出去不久,就收到訊息:隻有週末有空嗎?
池青灼:你的成績,週末時間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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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想跟老婆每天見麵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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