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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也有些甜蜜謊言從暗處吸收著青少年時期的好奇養分而愈發壯大。
從上次籃球場池青灼那翻行動後,明眼人都看出兩人關係並不一般,何況這是池青灼。
池青灼喜惡分明,一身冷淡鋒利的氣場在麵對不喜歡的人時表現愈為顯著,對於他而言,主動靠近永遠冇用。
從來都是他選擇彆人,他給彆人機會,主動權永遠掌握在他的手中。
所以,鐘靈能夠順暢站在他身邊,隻有一個可能,他允許並促成的。而且眾目睽睽之下那些細微動作,無不彰顯著絕對的佔有慾。
加上球隊裡麵傳出去的話,讓兩人好似結合的傳言,在青春荷爾蒙旺盛的高中生中,像一枚包裹著多巴胺的濃縮試劑在空氣中乍然破裂,瞬間掀起年輕少男少女的討論欲。
當然,這類話題永遠都是禁忌,永遠都存在於桌麵以下,人心之中。
胡月作為吃瓜一線,鐘靈休息在家的昨天就隱約嗅到不平凡的氣息,聯合小姐妹多方打聽,聽到是池青灼和鐘靈疑似在一起的訊息時,震驚程度不亞於發現自己是非親生。
池青灼和鐘靈,完全冇有交集的兩個人,胡月都冇發現兩人之間有來往,現在突然告訴她這兩個人有貓膩,胡月不能接受。
在尋思片刻後,理智做出判斷,極有可能是物件出現偏差,絕對不可能是鐘靈和池青灼。
在胡月想著假訊息時,彼此的鐘靈和池青灼正在醫院長椅上相偎而坐,悄聲細語,姿態旖旎。
鐘靈在醫院打完點滴後,狀態好很多,晚上鐘雲慧給她熬的鮮魚片粥,鐘靈連著喝了兩小碗,感覺食慾在緩慢恢複,也冇有出現反覆症狀。
當天晚上,池青灼發來訊息:好點了嗎?
鐘靈經曆過下午事件後,在看到他的訊息後登時臉頰緋紅。之前的狀態,鐘靈更像秉承一種完成任務的方式,來看待兩人之間的關係。那麼經過這件事,有什麼東西也許在悄然變化。
人性有時貪婪而充滿利己主義,鐘靈看到他的訊息後回憶起的是兩人貼近的身體,是他溫暖的胸膛,略帶柔和的嗓音。
怎麼會有一點懷念,有一點,想要更多。
喜歡那樣全身心被他所囊括的感覺。
池青灼相對侵略性的外表下隱蘊著的是絕對安全感,他本人或犀利或森冷,但是在他的羽翼之下,鐘靈像是雛鳥,好不容易尋得溫暖乾燥且絕不會被宿敵發現的巢穴,在這裡,可以無所畏懼卸下所有防備,放鬆長久以來不得落下的心。
讓人不自覺沉溺。
鐘靈躺在床上,看著螢幕上的訊息,伸出手指打字回答:嗯嗯,好很多了。
思索片刻後又打回:今天謝謝你。
池青灼也不客氣,直截了當:怎麼謝?
因為他這一句話,鐘靈聯想到一些不太和諧的畫麵,隨即不僅臉頰粉紅,呼吸也變得不勻。
鐘靈將手機握在胸口,輕輕呼氣,將那股無名邪念推出腦海,平複後纔在夜色中拿起手機,緩慢敲打螢幕,道:晚安。
鐘靈打完字後起身將手機放至床對麵的書桌上,本來打定主意不再看,等到震動的時候,又忍不住爬起來看了一眼,看到後嘴角揚起小小弧度,才抱著被子安心睡去。
第二天,鐘靈在鐘雲慧的叮囑下,正常上學。
胡月一見鐘靈來上學就拉著她問長問短,又道歉是不是因為那天吃了油炸食品才害她腸胃炎的。
兩人短暫寒暄後,胡月湊近神神秘秘告訴鐘靈,“最近有一個關於你的離譜八卦,就真的很離譜那種。”
鐘靈茫然。
胡月繼續耳邊私語,“就是說你和池青灼在一起什麼的,我尋思你們都不認識,也不知道哪裡傳出來的謠言。”
胡月話音剛落,鐘靈全身就開始緊繃,像被固定住般,僵硬無比。半晌才低聲答道,“嗯不用管這些”
胡月靠著鐘靈,吐槽道,“就是就是,學校裡有些人就是太閒了。”
因為這“虛假”謠言,還有人找上門來鐘靈麵前對峙,問兩人是不是在一起。
鐘靈從小就是恨不得鴕鳥埋沙,將自己隱藏在群體中的人,麵對質問,直接頭搖成撥浪鼓,擺著手連忙否認,說都是誤會,兩人之間冇有任何關係。
來對峙的人在聽到答案後滿意離場,不滿意的人則坐在教室內把玩著筆桿。
鄒鈞將話帶入到池青灼耳中後,幸災樂禍。
池青灼倒是麵不改色,問道,“還有嗎?”
“什麼?”
“鐘靈還說了什麼。”
“這我哪裡知道。”
池青灼應了聲,慢斯條理翻出本語文選修課本,鎮定自若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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