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的司機久久未曾開口，顯然這話是在問她，沈玉珠恍惚了下，忙說：“是，是的……”
身側的男人，是成冒的父親，她該喚什麼，董事長還是叔叔？
不等她細想，身側的人已沉靜開口：“你在這上班？成冒知道嗎？”
餘光瞥到，與昨晚不同的是，身側的男人並未喝酒，身上隻有淡淡的煙味，以及那淡淡的沉木香氣。
雪白的襯衫捲起，勾勒出結實有力的小臂和胸前隆起的肌肉線條。
上車的瞬間，前後排隔板已然降下，狹小私密的空間裡，彷彿隻剩下他們兩人。
心慌，忐忑，不安。
各種情緒接連上湧，她隻覺後背已沁出薄汗，黏在內衣帶上，微微發潮。
她往車窗的位置挪了挪，低聲回答：“成冒知道，我在這上班快一個月了。”
“你這個年紀，應該是在學校讀書。”
沈玉珠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蜷縮了起來，不管是現實中的她還是原身，學曆都不高。
這裡的她馬上就要滿二十了，對麵這樣的人，自己好像低到了塵埃。
訥訥地說了聲是。
前方遇紅燈停下，車窗外霓虹閃爍，光影落在女孩乾淨素淨的臉上，未施粉黛。
上車那一刻，他分明聞到她身上帶著一股清甜的果香，說不清是蘋果還是梨，清清爽爽，並不惹人厭。
“怎麼不讀了？”
沈玉珠稍稍坐直身子，聲音很輕：“家裡困難，供不起我繼續讀書。”
短短一句話，道儘了難堪，卻又像是早已熬過苦日子，不值一提。
他淡淡打量著眼前不及他肩高的女孩。
先前那身襯衫魚尾裙已經換下，她穿著黑色衛衣與牛仔褲，將纖細身形遮得嚴嚴實實。
可隻匆匆一眼，他便看見她雪白肌膚上，脖頸處的一點紅痕，還有嫣紅唇瓣上未褪儘的薄痂。
甚至昨晚還清晰記得自己是如何用粗糙的手指，將她全身摸了個透，僅僅隻差一步。
“我可以繼續供你上高中，大學，甚至以後可以有一份不錯的工作，保你後顧無憂。”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但在此期間，你必須離開我兒子。”
沈玉珠毫無防備，又聽他繼續說：“成冒還年輕，未來有很多的事等著他去做，你要是一直跟在他身邊，不妥。”
隻差點名說你要是跟在他身邊，我擔心你將我兒子教壞了，一個年輕輕，一無是處的女人，甚至連個學曆都冇有。
你憑什麼跟著我兒子，隻憑眉眼有那麼幾分相似他前女友的臉嗎？
“我……我……”
她冇有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人這樣誤解，也冇想到會有書中你離開我兒子，我給你幾百萬的狗血劇情出現。
這要是在現實世界，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可是不行啊，她得按照書中的劇情走完，才能回去。
“現在還不行。”她掐了掐手心，強自忽略男人眼底漸深的冷意，“要分開，也得成冒親口跟我說。”
車停穩後，沈玉珠推開車門快步跑了下去，一刻也不想多待。
垂在她胸口的一頭柔順長髮輕輕掃過他放在橫板上的手，酥、麻、癢。
等他回過神，人已經跑進了幽深巷子裡。
昏暗的燈光打在李元敬矜貴的臉上，開啟窗戶點了支菸，煙霧繚繞間，他的臉蒙上一層淡淡的晦暗。
他半眯著眼睛看向四合院的方向，讓人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些什麼。
他倒是小瞧了。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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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億達榮庭後，沈玉珠坐在椅子上，怔怔的發著呆。
時候已經不早了，她找出換洗的衣服正要進浴室時，手機忽然響了。
是李成冒打過來的。
“你回去了？”電話那頭傳來他的聲音。
沈玉珠垂著頭低低“嗯”了一聲，哪怕是被他放了鴿子，冇有去接她，她就像個泥人，麵對李成冒時是冇有脾氣的。
電話那頭難得生出幾分愧意，說好的去接她，還那麼晚了，讓她獨自一人回去。
晚上他已經拿好外套準備出門，在酒吧他見到了顧棠棠，那個在少年時期紮進他心底的人。
一時心煩意亂，也就全然忘了要去接她的事。
等想起時，監控裡早已顯示她回到了四合院。
出於內疚彌補的心理，第二天一大早回到四合院時，手裡提著的是買好禮物。
沈玉珠開啟看時，驚喜地說：“好漂亮的手鍊。”
經典不過時的四葉草，漂亮的紅貝母在凝白纖細的腕間，愈發顯得晶瑩剔透。
李成冒好心情的問她：“從來冇有收過禮物？”
這是她頭次收到禮物，開心的點了點頭。
雙眼亮晶晶，麵若細瓷的臉上全是他的身影，拉過她的手，抵住唇瓣咬了進去。
這段時間她很忙，每次他下完課回來人已經不見了蹤影，就算晚上回來後，也滿是疲憊。
哪還有心思動她。
看著她這張怯弱不勝的模樣，心底的惡念翻湧而上，正要繼續往下時，褲子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李成冒現在哪有心思去接電話，埋入她的脖頸，細細啃食，聞著她身上的香味，隻覺得慾念越來越強。
沈玉珠推了推他，麵色微紅說：“要不先接電話吧，可能是急事。”
他不情不願地起身，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爸”，沈玉珠也看見了。
“爸。”
電話那頭聲音冷淡：“晚上回老宅吃飯，你奶奶今天生日。”
“知道了。”電話直接被結束通話。
興致被驟然打斷，再冇了繼續的心思。何況今晚是奶奶生日，禮物還未準備。老太太一向最疼他這個孫子。
他抬手揉了揉沈玉珠柔軟的長髮：“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晚飯你自己吃。”
今天她不用去會所，是她調休的日子，乖乖的點了點頭，說好。
換好衣服，李成冒就出了門，給老太太挑選禮物。
她將屋子裡細細打掃了遍，又將臟亂的衣服，床上用品全部洗了換了，睡了一覺，很快到了晚上。
挑了部喜歡看的電影，在島台上佈菜，準備隨便做點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