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跌坐在地上,已經灌滿血筋的雙眼再哭不出一滴淚來。
「全家?我的全家現在隻剩我一個人了。」
「對,我活該!但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們,我的妹妹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我和我的父母也冇有對不起任何人!」
那幾個不明真相的陳家人聞言立刻麵露不悅,滿臉義憤的將我團團圍住。
一巴掌接一巴掌的扇在我的臉上。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難不成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怎麼就這麼厚?」
我被那一群人扇倒在地,死死的護著親人的骨灰,朝著冷眼圍觀的兩人大聲喊道。
「顧月珍!裴湘湘!你們三個摸著良心說!」
「那天晚上,究竟是不是我妹妹沈樂言蓄意勾引而被反殺?」
打我的人散開了。
顧月珍冇有看我,而是將目光彆到了另外一邊。
陳宇傑楚楚可憐的低著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唯有裴湘湘有些看不下去,彎腰想將我扶起,卻被我一腳踹在了肚子上。
裴湘湘吃痛,驟然將我朝地上狠狠一摔。
我的身體砸向背後。
三個骨灰盒應聲爆裂,三份骨灰灑了一地。
顧月珍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她皺著眉頭指著地上三個支離破碎的骨灰盒問道。
「沈軒逸,你今天跑來這裡做什麼?除了樂言之外,什麼人值得你親自跑一趟替她下葬?」
我撐著摔痛的身子,拚命將地上的骨灰朝自己的外套裡撿。
「外婆去世了,我來帶她找我爸媽。」
聽到我說外婆兩個字。
剛纔還緊張兮兮的的顧月珍一下子放鬆下來。
「沈軒逸,你撒謊也該有個限度。」
「我剛剛纔看過療養院裡發過來的監控畫麵,外婆在裡麵睡的好好的。」
裴湘湘也扶著肚子,輕咳兩聲笑了出來。
「就是啊,軒逸,你說謊也該有個限度的啊!」
「行了行了,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過來自取其辱了。」
「等我們忙完了一切,肯定都會回到你身邊去的!」
8.
顧月珍和裴湘湘雲淡風輕的語氣讓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麵對這兩個人,我好像真的失去了一切和她們解釋的**。
隻是默默將骨灰盒重新收拾好,轉過身去對她們說。
「既然你們不信,那就算了。」
「這座墓地你們想用就拿去用吧,不過我父母的骨灰不需要你們操心,」
說完,我抱著裹緊骨灰的外套,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喂!軒逸!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可以麼?」
顧月珍下意識的想將我叫住,可是我卻始終冇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顧月珍收回目光,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泛起了一陣莫名的慌亂。
以前,沈軒逸明明事事都離不開她。
可是現在怎麼受了這麼多委屈,卻連跟她發脾氣的意思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