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過頭去,眼神中沁滿悲涼:「事到如今,你還想怎麼樣?」
「湘湘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明天我會和警方聯合召開一個記者招待會。」
「由你這個直係親屬出麵,對宇傑兄弟展開賠償。」
「同時向公眾道歉,放棄一切訴訟請求!」
顧月珍突兀的走向我,伸手擦去我臉頰上的淚珠。
「當然,你還是可以繼續拒絕我。」
「畢竟樂言目前還在世的直係血親並不隻有你一個。」
顧月珍說完,開啟了手機上一個調出了一個療養院的監控介麵。
4.
螢幕裡的老者是我外婆。
爸媽去世後,她的身體就每況愈下。
現在的她已經隻能靠插著呼吸機維持生命體征了。
雖然如此,可她卻還不忘哆嗦著雙手拿著一個精緻的音樂盒。
嘴裡唸叨著那是送給軒逸的生日禮物。
眼淚,止不住的湧動。
妹妹死後,外婆是我還在世上的唯一血親了。
「顧月珍,你真卑鄙!」
「沈大少爺還真嬌氣,隻是這麼點手段就受不了了麼?」
顧月珍彎曲手指,抬著我的下巴,低聲誘哄道。
「現在乖乖告訴我。」
「明天,是讓你外婆拔了呼吸機過來替你道歉,還是你自己過去道歉……」
「夠了!你彆說了!我去!」
我幾乎是嘶吼著答應了下來。
「顧月珍!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顧月珍將近乎崩潰的我抱在了懷裡柔聲安慰。
「乖,這纔是我的好寶貝。」
「等明天的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一起去看外婆,讓她安心。」
第二天,新聞釋出會開始。
我像個麻木的木偶一樣在顧月珍和裴湘湘的指揮下向陳宇傑兄弟下跪磕頭認錯。
迎接著台下觀眾要殺人的目光,還有記者們尖銳的問題。
「聽說沈樂言私下裡一直有虐女的習慣,你作為她的哥哥,知道麼?」
「聽說沈樂言勾引的男人和你的外貌有四五分相似,那男人是不是代你受過的替身呢?」
「你和沈樂言之間有冇有不正當關係呢?」
不斷閃爍的閃光燈如同一把把淩遲的軟刀彷彿要把我全身割碎。
陳宇傑的男人不懷好意的朝我吹著口哨。
「對對對,那個爛貨死前還想著給她哥哥過生日呢!」
「一看就是有不正當關係!」
「你們再看看他,來開新聞釋出會還穿緊身褲,一看就是離不開女人的爛黃瓜!」
我被氣得渾身發抖,剛想撲過去撕爛對方的嘴。
可是下一秒,顧月珍卻按住了我的肩膀。
將手裡療養院的監控介麵朝我晃了又晃。
我隻能死死掐著掌心,強逼著自己不要把眼淚流下來。
陳宇傑見我跪在地上的身形搖晃,看似親切的將我扶起。
實際上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洋洋得意的朝我翻了個白眼。
用極小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
「當初,我給你道歉你不肯接受,現在好了,你這個大少爺要做一輩子的罪人了呦!」
說完,陳宇傑還不忘在我腰間重重掐了一把。
尖銳的疼痛讓我忍不住叫了一聲,卻引起了台下觀眾的不滿。
「你們看!這廢物好像還不服氣的樣子!讓我們好好教訓教訓他!」
一石激起千層浪,本來鬆散的安保人員瞬間就被衝散。
台下的圍觀群眾們紛紛衝到台上不由分說朝我一陣拳打腳踢。
「顧月珍!!!裴湘湘!!!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