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人也醒了,她解釋道:“嗯,去工作,你乖乖在家,晚上七點多我就回來。”
那道落寞的身影就站在門框一邊, 也不敢上前,好像怕惹了對方的煩。
喬思婉鞋都穿好了,被盯得不適,心軟,還是換上拖鞋,折回到謝瑾州麵前。
他個子高,喬思婉的角度,視線正好對著他胸口,胸前吊墜反著微弱的銀光,在鎖骨中央一晃一晃。
“還戴著呢。”
她踮腳伸手去摘,半路忽然被一隻大手攔住。
伸去的手,冷不丁抓住了謝瑾州骨節勻亭的長指。
本該是冰涼的觸覺,此時溫熱燙手。
觸電一般,喬思婉驀地抽回手,她不自在地將手彆在身後,搓了兩下衣尾。
“怎麼。”
謝瑾州盯視她飛快縮回去的手,速度快的,活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眼眸暗下,薄唇翕動,“不是說,給我戴了嗎?”
喬思婉一怔。
她是借他戴了,但冇說要一直給他戴啊。
她張口想解釋,但看著麵前謝瑾州這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樣,好像是她是頭天拿出彩禮明媒正娶,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全部要回的惡臭男。
嘴唇動了兩下,到底也冇出什麼否認的話來。
喬思婉妥協了。
算了,戴就戴吧,人在她家裡,他也弄不丟。
“好,你戴吧,那你好好待在家,我要去上班。”
“我也……”
“上班是不能帶你去的。”喬思婉打斷。
謝瑾州黑眸又暗淡了幾分,抿唇不言。
“你房間那台電腦,開機密碼和大門密碼一樣,你無聊可以玩玩遊戲也可以看看電視,但是我桌麵上的檔案夾一律不能動。”
“中午我會給你點外賣。”
“我不會丟下你的,你看,吊墜還在你脖子上呢。”
一句句的安慰極大地平覆住他的心,謝瑾州微微低頭,漆黑的瞳仁裡映去一抹銀色,手指輕抬,觸上的瞬間似乎安心了些。
喬思婉把人安撫好,拎著挎包出門。
冇走幾步,身後男人追了出來,朝她背影喚了聲。
“婉婉。”
她回過頭。
“你……早些回來。”
“知道了。”
喬思婉走冇多久。
對門大門敞開,不多會兒,又關上。
屋裡。
老陳妻子狐疑地開口:“奇怪,我怎麼聽有男人在喊‘婉婉’,這孩子,帶男孩兒回來了?”
難得休息,老陳倚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吵,窗外吵,聽錯正常,你還看不出嗎,咱家小朗和她關係不一般,說不準下次,小朗就介紹……”
丁琴芳連忙打斷了,“你胡說什麼呢?倆孩子從小就認識,關係近點正常,咱小朗拚事業,哪能這麼早想戀愛的事情?”
丁琴芳不滿這事已久,自家小朗優秀,名校出身,如今又聘入大企業,女孩子喜歡和他親近,那是正常。
但要到談戀愛的程度,是一定要摸清對方家底的,哪能糊裡糊塗地看著人漂亮就隨便談戀愛?
婉婉確實聽話懂事,這不假。
但事業上,未免差他們小朗太多。
結婚,兩人是要互相幫助的,而不是單方麵的扶持。
那和扶貧有什麼區彆?
丁琴芳越想越不舒服,“以後不許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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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宇離喬思婉住的房子不算近,不過和素念比倒不遠。
所以她雖然今天是去報道的,但這條上班的路,其實已經走過幾百回,早就熟記於心。
她記得。
還在素唸的時候,午休時,工作悶了,她經常和小芝去走廊的視窗吹風。
迎著高樓視窗拂進來的涼風,一抬眼,就能看到矗立在城中心那座氣勢磅礴的宏偉大樓,直插雲霄似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