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煩悶,他也憋心。
於是,他試圖安慰她,“那我幫你用,我和你一起用好嗎?”
喬思婉一秒紅溫。
她頭一回,恨自己尤為豐富的想象力。
“想得美!”
她迅速把購物袋束口打結,轉身就走。
謝瑾州不明所以,長腿跟在她的身後,看她氣呼呼的背影,納悶不已。
怎麼忽然生氣了。
他猜,應該是那東西價格不菲,他用了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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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是謝瑾州準備的。
回家那會兒纔不過下午五點,窗外陽光像融化了的蜜,悠閒灑進屋內,室內被日光托地分外柔和。
喬思婉都要分不清這到底是誰在照顧誰了。
她要洗菜,謝瑾州便說他洗得更仔細。
她要擇菜,他說菜臟,她的手乾淨,不該碰這些泥塵。
她要切菜,他又說刀鋒利,危險。
她隻好將不用的菜收拾進冰箱,隻是冰箱門還未開啟,謝瑾州又趕忙阻止,說冰箱涼,這些他都可以做。
喬思婉被“求”出廚房,坐在沙發上,朝廚房方向看去。
謝瑾州正背對著她,在廚房忙碌。
他倒是說到做到,絕不麻煩她。
明明幾天前還是個新手,如今做起來已然遊刃有餘。
他站在檯麵前,穿著身寬鬆休閒的黑色線衣,軟綿綿的料子裹著他,隨著動作滑動,肩背線條若隱若現,她平時極少穿的小熊圍裙,墨綠色圍裙帶子收在腰後,勾勒出男人精壯的窄腰。
暖光籠罩,從他漆黑的髮絲到側影,甚至空氣裡浮動的小小塵埃都被染成了溫柔的金色。
喬思婉怔愣了一瞬。
聞著空氣裡隱約飄散來的飯菜香,竟然從這個男人身上看到了一絲詭異的人夫感。
詭異的源頭在,這個人是盛宇的謝瑾州。
那個渾身上下毒得像蛇的男人。
如果一個月前有算命的人說謝瑾州有一天會黏在她屁股後麵,專門給她做飯,她這暴脾氣一定罵他死騙子給她死開。
同時,喬思婉又十分清楚。
這個事事順她的男人隻是病了,忘了。
她短暫享受下服務冇什麼,但若任其演變成依賴,便是危險的開始。
晚上睡覺時候。
躺進被窩,喬思婉習慣性摸上脖頸,空蕩蕩的胸前令她一愣,猛然坐起身子。
想起來了,是今天哄謝瑾州的時候掛在了他脖子上。
驚了一身冷汗的身子又倒了回去。
算了。
這麼晚,謝瑾州應該早就睡著了。
明天再跟他要好了。
僅有一牆之隔的隔壁。
謝瑾州並未休息。
他側躺在終於可以將身子伸直的大床上,手裡的蝴蝶吊墜已被掌心溫度烘得發暖。
他攥著,又分外小心,似在對待世間罕見的易碎珍寶。
她說,這是她非常重要的東西。
她把它,親自掛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謝瑾州輕輕將它湊在唇邊,閉上眼,小心翼翼地在那片小銀墜上無比虔誠地落了一個吻。
蝴蝶啊,可以幫他飛得離婉婉更近一些嗎。
銀墜被收進手心,他滿足地沉入睡夢……
第二天是週一。
也是喬思婉同路肆然商議好要去盛宇報道的日子。
喬思婉早早定了個鬧鐘。
收拾好自己,在門口換鞋時,謝瑾州聽到聲響,剛剛起床,惺忪著睡眼從次臥推門而出。
見到穿戴齊全甚至在換外穿鞋的身影時,驟然一愣。
所有困勁兒一瞬間被驅散。
他急忙開口:“婉婉,你要出門嗎?”
喬思婉其實給他留了字條,不想吵醒他便冇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