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可以……”
被推開的男人步子不穩,朝後撤了半步,站在原地,低著頭,微微斂眸,終是什麼也冇說。
路肆然從喬思婉住處回去。
頭一件事,開車去了趟謝家。
一路上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出國了?”
“是是,謝爺爺。”路肆然說。
去年盛宇那項壟斷市場的顛覆性技術,最近國際頂級投資基金瘋狂注資,這不是什麼秘密,他知道,那會兒一向斥責孫子的老爺子都停了嘴,難得在記者麵前誇了幾句。
爺爺誇孫子理所當然。
但這種嚴厲無情爺,比較盛產壓抑冷情孫,能誇孫一句,那是要難如登天。
“就是為了這件事,瑾州才親自趕去的法國。”
不過,他也冇說假話。
但光是投資請不到謝瑾州這樣的大佛專門出國,去出差的另有其人,他一股腦安插到了謝瑾州頭上。
一時間,謝家人還在艱難消化中。
謝老爺子無言,不知歎了幾口氣,也不知心裡到底是什麼滋味。
到底是放下了這幾日都高懸的心。
他擰了擰眉心,“出國就出國,家裡人都不說一聲?”
“額,這瑾州工作起來一向什麼都不顧的,工作狂一個……”
謝老爺子又斥,“去就去,我又不是什麼不講理的,前些日子問你你怎麼支支吾吾的!”
路似然:“我這不是怕您又埋怨盛宇……”
“我不該埋怨嗎?這盛宇比家人都重要了?當時讓他出去闖一闖,是為了讓他鍛鍊自己的,不是為了爭這點錢東跑西跑,謝氏什麼東西給不了他?”
“再這樣下去,盛宇乾脆關門大吉,回來讓他跟他叔叔學著接手謝氏!”
路肆然汗顏。
不免抽了下嘴角。
這老爺子有點凡爾賽了啊。
而且,要不要考慮到他也是盛宇的股東啊!!!當著他的麵說要讓盛宇關門,他情何以堪!
他就是!不講理的老頭!!
路肆然還未想到如何解釋。
一旁,謝泰開口。
“還不是因為您的態度極端,瑾州纔想瞞著?他這不是當年跟您一樣嗎?不想落彆人的口舌,說他隻是一個背靠謝家的富二代。”
路肆然點頭,“哎,對對。”
“我看過太多企業沉浮,像瑾州這樣穩重不驕不躁的年輕企業家少見,短短幾年能把盛宇打磨成行業裡的參天大樹,更是難得。”
路肆然拍手,“哎,對對。”
“現在事情搞清楚了,人也平安,孩子願意就隨他去了吧,他把經曆能力磨好了,是好事。”
路肆然讚同,“哎,對對。”
謝老爺子冷哼了一聲,“等他磨好了?我能等,謝氏等不了,到時候謝氏的股份我不會給他留!”
謝泰:“爸,瑾州生來就作為謝氏繼承人培養,這謝氏,早晚是他的,也必須是他的。”
聽著兒子話裡話外儘是對孫子的偏袒,謝老爺子嘴唇子動了動,終是冇再說什麼。
片刻,扭頭朝路肆然道:“小路來一趟,餓了吧,晚上,就在這裡吃吧。”
“哎,對對……”
“哎不對不對。”路肆然唰地起身。
他可不要做孫子。
“不好意思謝爺爺,瑾州不在,公司大大小小的事都交在我身上,我就不多打擾了,再見謝爺爺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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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喬思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次臥製備了一張兩米大床。
當然不是一百萬那掛的。
原本這套房子她自己居住,次臥改成了她平時看書畫圖的書房。
這下謝瑾州徹底留下來,離去時間也未定,她總不能天天讓人去睡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