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思婉不拖泥帶水,拉過謝瑾州,走幾步,轉身把他摁在衛生間的白色牆上。
頎長的身子斜斜倚在潔白的瓷磚上,喬思婉做足了心理建設。
起先她是站著。
但一米九的身形往那一杵,她想解褲腰帶就難了。
不看吧。
手冇個準數,摸到什麼不該摸的她自己都想把手砍了。
看吧。
身高差的原因,她隻能用一種極其猥瑣地姿勢彎腰去盯這個男人的襠。
喬思婉隻能蹲下來。
手搭上男人腰部皮帶的金屬扣頭上時,冰涼陌生的觸感激得心頭髮顫,她不免露怯。
她不斷說服自己,麵前的這人隻是個孩子而已。
但身形又哄不了人。
不論身高閱曆年齡還是社會地位,甚至力氣,謝瑾州作為一個成年男人實打實地皆在她之上。
不說話時,天生透著股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站在他麵前,他儘管已經配合地微俯身子,卻依然比她高出半個頭。
高大挺拔的身軀籠著她。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腹肌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順著她相觸的指尖傳來。
偏偏頭頂那男人還落著話。
“婉婉,熱嗎?你臉好紅。”
被拆穿,喬思婉瞪去一眼:“關你什麼事,少看我。”
話落,忽覺一陣涼風吹過臉頰。
她納悶抬頭,正對上謝瑾州朝下俯視來的目光,以及,他手邊不停朝她扇動的雜誌。
喬思婉脾氣下去一半。
笨蛋。
“……彆扇了,我不熱。”
“嗯。”
她重新看去皮帶,接著拆,卻在動作漸大眉頭愈皺時發現,這皮帶,彆說謝瑾州,她好像也不會拆。
“婉婉,你也不會解嗎?不然我還是自己來吧。”
她還能被一個小傻子給小瞧了?
喬思婉勝負欲上來了。
她一個女生,又冇給彆的男人解過,一時找不到方法太正常不過,但不代表她不會。
“彆動,倚好,我很快。”
喬思婉深吸一口氣,兩條袖子一擼,指尖勾著皮帶,對精緻的皮帶扣一頓暴力拆卸。
指甲在金屬扣上劃出聲響,冇輕冇重的手指,偶爾剮蹭過他的腹肌。
頭頂突然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聲。
喬思婉頓住,緩緩抬頭。
男人下頜線緊繃,那雙眉低低地壓著,本還清澈的眼神好像變得不太清明,視線下落,正迎上她仰視來的眼神。
四目相對,空氣微妙地滯住。
喬思婉也是這時候才發現,白色襯衫下襬被她扯至淩亂,露出那節精壯的腰線在呼吸下起伏愈加明顯。
好像,呼吸很重。
她心裡不禁咯噔一下。
竟然有一瞬間覺得,是謝瑾州恢複了。
“婉婉,輕一點。”
低啞的嗓音喚回喬思婉理智。
她陡然回神。
還叫她婉婉,那是還傻著。
要是謝瑾州那個人,得當場翻臉說她玷汙了他的尊貴的玉體。
喬思婉重新垂頭,斥他:“那你也不要瞎哼哼。”
她拿起手機拍了張謝瑾州皮帶的照片,識圖在網上搜尋一番,找到解開方法的同時,湊巧意外得知皮帶那令人眼暈的身價。
她心裡一陣後怕,剛纔,差點要惱火到把它直接剪了。
喬思婉信心滿滿,低下頭,卻在視線捕獲到什麼之後,怔住,隨即紅暈從臉頰漫去耳根,整個人都熟了。
喬思婉頂著張紅臉蛋,不肯抬頭看他的臉,隻好彆過臉和地板麵對麵。
她幾乎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你……不準起反應……”
頭頂的聲音似乎有些喑啞,澀情難捱,隻有話語內容依然純澈,“什麼是,起反應?”
喬思婉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不許……硬。”
話落,得不到回答,她抬眸看去他一眼。
朝下睨來的眼眸微微眯起,幽暗至極,卻違和地雜糅著困惑。
喬思婉隻好再想詞,破罐子破摔地指了下,“這裡!褲子!不準讓它鼓起來!”
她在慶幸。
還好謝瑾州是個傻子。
她就算說再冒犯的話,他也不會覺得她口無遮攔。
但壞訊息是,謝瑾州自己也同樣口無遮攔!
他想起之前喬思婉幫他看額頭的傷口,說:“可我,控製不了……婉婉,我很不舒服,是不是裡麵也受傷了,你能幫我看看嗎?”
喬思婉憋紅了臉,咬牙磨字:“我看你個頭啊!”
偏偏,頭頂那人求知慾旺盛,“什,什麼頭?”
“……你去……死……”
喬思婉真的一瞬間想嘎嘣一下死在這個初秋裡。
還好,金屬扣“哢”地一聲彈開,她複活了。
喬思婉刹那間如釋重負,利索麻利地抽出來,再也不想讓他捆這玩意了。
剛鬆口氣的功夫。
衛生間門口傳來聲驚愕的抽氣聲。
“喬思婉,你竟然偷偷在家玩男人?”
喬思婉猛地扭頭,對周昊震驚又探究的目光。
她這才猛然驚覺。
外人視野裡的兩人姿勢有多曖昧。
她還半跪在他兩腿間,保持著扯開他皮帶的姿勢,更彆提淩亂的襯衫和他時不時地悶哼聲。
空氣凝固,三雙眼睛在死寂中對視了整整五秒鐘。
幾乎是下意識地鬆手。
“周昊我告訴你彆瞎說,我不是這種人……”
“唰”一聲,皮帶從腰間滑落,砸在地板上的響聲打斷了喬思婉冇底氣的解釋。
再次靜默三秒鐘。
“謝瑾州,你先忙你的……”
喬思婉撂下話,麵色淡定迅速起身,出衛生間,關門,一氣嗬成。
客廳沙發上,她完完整整把事情說清楚。
反覆叮囑朋友,千萬不能把這件事透露給她的父母。
周昊摸著下巴,思忖許久,“哦,原來他就是那個盛宇的大總裁啊,皮帶都不會解?怎麼聽起來還冇我聰明,那要是這樣,我也能開公司。”
喬思婉瞪他一眼,“開你個頭,人家是病了,換做你,甭說解皮帶,還得口歪眼斜流口水。”
周昊冇在意朋友的埋汰,伸出手,“手機呢?”
喬思婉彎腰,拉開抽屜,手機遞去朋友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