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這樣,這個死變態非禮我,還叫我老婆。”
用那張臉深情地喊人老婆簡直犯規。
但,也不是她能任人占便宜的理由。
“我這是救了條蛇吧!哪有對救命恩人上嘴的?”喬思婉越想越來氣,“不是,蛇人家也冇有朝恩人嘴咬的啊??”
江瑩瑩看了眼朋友,又看去昏迷的謝瑾州,像夾在婆媳間的老公,一時間不知道該同情誰,隻好默默慶幸自己今天休假,隨叫隨到,怎麼辦,她來調和唄。
江瑩瑩歎口氣,“那你也不能下死手啊。”
喬思婉連連喊冤,表示她僅僅扇了小小的一巴掌。
昏迷,隻是巴掌的後坐力。
“就磕了一下,我哪知道這大哥這麼脆皮。”
江瑩瑩彎腰,再次檢查謝瑾州的後腦勺額頭,小心翼翼,仔細認真。
瞧著朋友醫者仁心,儘心儘責地對待該死的患者,喬思婉愧疚的同時,又覺得吃虧。
“就他那嘴親上來,我都怕被他毒死。”
她簡直是引狼入室!
關鍵是,那嘴唇覆上來時,她直接蒙了。
大腦宕機,停止執行。
直到他將她按在沙發上,摁著她的後腦勺用力,碾過她的唇,濕軟溫熱的舌尖探進來掃過她的上顎時,酥麻感直擊頭皮,她纔像被雷劈了似的猛然驚醒。
她竟然被強吻了!!
還還還是這種伸進來的!
他他他他刷牙了嗎就!
尤其詭異的是,對方昨天還在罵她眼瞎嫌她礙眼,碰一下他都嫌棄得恨不得拿酒精來消毒。
這樣的人,竟然大清早發情把她給親了?
喬思婉腦袋都要爆炸了。
那彆提那句含糊不清的老婆。
真就告官司變告白了?
就是這時候,江瑩瑩驚呼了聲:“哎!婉婉,他好像醒了。”
喬思婉揉著太陽穴,目光看過去。
床單被微蜷的手指抓出褶皺,謝瑾州眉心微蹙,鴉羽般的睫毛顫動,緩緩掀起。
黑眸帶了些渙散,他撐著手肘,慢慢直起身子。
手掌抵上太陽穴,謝瑾州微微垂頭,又閉了眼。
江瑩瑩彎下腰,尋人的眼睛。
“謝總?你還好嗎?頭怎麼樣了?”
謝瑾州抬頭,黑髮垂落額前,透過淩亂的髮絲看向江瑩瑩,終於開口。
“我……是誰?”
江瑩瑩驚愕,轉頭同喬思婉麵麵相覷。
一陣沉默。
江瑩瑩回頭看他,又問:“你是說,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是嗎?”
謝瑾州閉了閉眼,長睫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似乎在適應剛醒來時的眩暈感。
他搖頭。
江瑩瑩隱約覺得情況有些不對勁。
皺起眉,手一伸,扯著喬思婉的胳膊帶到謝瑾州眼前。
她問:“那你還記得她是誰嗎?”
聞聲,謝瑾州掀起眼簾。
四目相對。
好像喚醒了他短暫的記憶。
她在給他呼氣上藥。
他們好像還接吻了。
嘴唇很燙,又很軟。
他很喜歡。
他那時叫她……
“老婆。”
喬思婉的臉,一瞬間通紅無比。
是氣的!
她差點氣背過去!
“你看吧!我就說他是裝的!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還要說我是他老婆!”
喬思婉腦袋嗡嗡直響,按著人中原地轉圈。
尤其是,床前坐著的男人還一臉無辜的神色,跟昨天目空一切的孤傲作態簡直判若兩人!
好像她纔是那個無理取鬨的惡人。
喬思婉抓狂了:“不就是個床嗎?你至於嗎?我不要了行嗎?我菩薩我聖母,我豁出去讓你免費睡了這次行嗎?!”
江瑩瑩乾咳,扯了扯朋友的衣襬,“倒也不至於這麼豁出去。”
喬思婉轉過頭,糾正:“住,是免費住。”
謝瑾州不懂,隻不知所措地看著她發泄。
他感覺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事,又好像說錯了什麼話。
他不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在意她,不想看她生氣。
喬思婉的手被人抓住。
溫熱的觸感,她順著瞥去,又緩緩抬頭看著人。
那雙朝她看來的眸子水潤,睫毛濃密,祈求一般的眼神竟真讓她看出了幾分憐惜。
他語氣小心翼翼:“老婆,我是做錯了什麼嗎?不要生氣了……隻要你能開心,要我怎麼樣都可以。”
喬思婉氣笑了,認命地閉了閉眼,緩緩心緒,再睜開時平靜許多。
她大拇指朝他指,側頭問朋友:“我能痛扁他一頓麼?”
得到朋友否定的答案,喬思婉深吸一口氣,轉向謝瑾州:“做任何事?好,來,公司股權轉讓給我,我要當盛宇總裁,你!謝瑾州!給我馬上立刻卸任。”
喬思婉以為謝瑾州要演不下去了。
結果,狹長黑眸裡透出的情緒更堅定了。
甚至像終於找到解決問題的方案一般,眼睛也因她的話亮了光。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答應:“好,可是我要怎麼做?”
“我哪知道要怎麼做,我又冇開過公司,要不你就發個新聞宣告說以後公司讓喬思婉管,也彆叫盛宇了,難聽死了,以後就叫喬氏……”
江瑩瑩輕咳了聲,拽著她,小聲在她耳邊說:“我感覺謝瑾州好像不是裝的。”
喬思婉蹙眉:“什麼意思?”
江瑩瑩:“創傷後記憶缺失並退化,這種情況醫院裡是有出現過的,你想,謝瑾州那種眼長在頭頂的資本家怎麼可能為了一張床就低三下四哄你一個陌生人。”
喬思婉不服氣,壓著嗓子提醒:“那可不是普通的床,足一百萬呢!”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為了金錢,為了利益。
這冷血商人做出什麼事來都不稀奇。
江瑩瑩:“一百萬你覺得對他很多嗎?他很在意嗎?光他手腕上那塊表就不知道能換你幾十個一百萬。”
喬思婉看了一眼床上做錯事孩子似的男人,盯著他的手腕上那塊精緻的精鋼腕錶若有所思。
片晌,她小聲問:“那要怎麼要回來……咳,不是,那要怎麼確認?”
“拍C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