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自己西裝上的灰塵,語氣越發炫耀:“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宏發地產隨便拔根汗毛,都比你那小廠子的資產多。做人,得認清自己的身價。”
王猛看著眼前這個自我感覺良好到了極點的二世祖,心裏一陣好笑。這都什麼年代了,怎麼還有這種腦幹缺失的富二代跑出來給自己加戲?
“你這西裝挺貴吧?”王猛彈了彈煙灰,沒接他的茬,反而問了句毫不相乾的話。
“那是,阿瑪尼高定。”鄭浩愣了一下,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挺好。”王猛點點頭,看傻子一樣看了他一眼,把煙頭在垃圾桶上摁滅,“腦子雖然不太好使,但至少穿得還像個人。”
“你特麼罵誰呢!”鄭浩勃然大怒,剛想發作,卻見王猛已經雙手插兜,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屋裏。
“媽的,一個窮酸追求者還敢跟我狂,等會兒看我怎麼讓你下不來台!”鄭浩罵罵咧咧地跟了進去。
一進大廳,就聽見鄭浩的父親鄭天明正拉著聞人龍山的手,滿臉堆笑地商業吹捧。
“老聞啊,你現在可是咱們安雲市的財神爺了!搭上了清溪集團這艘航空母艦,這紅利吃得,老哥哥我看得是真眼紅啊!”
鄭天明感嘆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龍國能出這麼一個清溪集團,真是咱們國貨之幸!一年時間就乾到了千億估值,這要是以後上了市,那可是直奔萬億市值的巨頭啊!老聞,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幫我也引薦引薦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創始人?”
鄭浩一進門,聽見自己老爹的話,也趕緊跟著附和,試圖在聞人牧月麵前展現自己的上進心:“是啊聞人叔叔,那位清溪集團的創始人可是我的絕對偶像!我接下來的目標,就是以他為榜樣,把我們家的地產也做到全國去!”
聞人龍山正準備搭話,轉頭剛好看到王猛走了進來。他剛想開口介紹:“老鄭啊,剛好……”
結果還沒等他說完,鄭天明一轉頭,正好看見王猛連招呼都沒打,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飯桌上最尊貴的主客位上。
鄭天明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川字,剛才那副巴結的笑臉瞬間拉了下來,指著王猛就拿起了長輩的架子:“哎,你這小夥子怎麼回事?一點禮數都不懂!這聞人家今天擺的可是壽宴,那是你隨便坐的位置嗎?那個主位,是你這種小輩有資格坐的?趕緊起來!”
鄭浩也跟著幫腔,冷嘲熱諷:“爸,這就是個死皮賴臉想攀高枝的追求者,我剛纔在外麵就教訓過他了,一點規矩都不懂。”
飯桌上的空氣突然死寂。
聞人龍山、聞人秋生,還有剛坐下的聞人牧月,全都用一種看弱智的眼神看著鄭家這對父子。
聞人龍山張了張嘴,尷尬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聞人牧月嘆了口氣,把一杯茶輕輕放在王猛手邊,轉頭看向鄭家父子,聲音清冷而清晰:“鄭叔叔,忘了給你們介紹了。”
“這位,就是你們剛才說的那個龍國之幸、千億巨頭……清溪集團的創始人兼董事長,王猛。”
“啪嗒。”
鄭天明手裏盤著的兩個核桃直接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滾出去老遠。
鄭浩剛剛還不可一世的表情,瞬間僵死在臉上,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母子三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當場,魂都嚇飛了。
鄭天明機械般地轉過頭,眼珠子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聞人龍山,那眼神充滿了控訴:你特麼怎麼不早說?!
聞人龍山無辜地翻了個白眼:你丫嘴叭叭叭地說個沒完,你給我機會開口了嗎?!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飯桌上呈現出一種極其詭異的畫麵。
鄭家一家三口徹底自閉了。
他們縮在飯桌最末端的位子上,恨不得把頭埋進碗裏,全程一聲不吭,連夾菜都隻敢夾自己麵前的那盤拍黃瓜。
鄭浩更是嚇得連筷子都拿不穩,一想到自己剛纔在外麵警告身價千億的大佬“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他就恨不得立刻找根麵條上吊。
而王猛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一邊吃著菜,一邊跟聞人龍山熟絡地規劃著商業版圖。
“老哥,剛才說到哪了?”
王猛喝了口茶,“擴建新廠的地皮有著落了嗎?我看安雲市南郊那塊地不錯。還有,這次不僅要建生產線,我打算在你們廠區裡直接砸十個億,建一個國際最高標準的護膚品研發實驗室……”
聽著那動輒幾個億、十幾個億的投資計劃,鄭家三口在角落裏扒拉著白米飯,瑟瑟發抖。
這幕,落到聞人牧月跟聞人秋生眼裏,想笑,又不好當麵笑。
憋得相當難受。
……
一頓飯吃得賓主盡歡,當然,除了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連個屁都不敢放的鄭家一家三口。
飯局散了,王猛起身告辭。
聞人秋生趕緊殷勤地湊上來,拿起車鑰匙:“王先生,天黑路不好走,我開車送你回清溪!”
話音剛落,聞人龍山一巴掌拍在兒子後腦勺上,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車技平時連個狗都躲不開,還敢送小猛?邊兒去!”
轉過頭,聞人龍山立刻換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臉,看向一旁的女兒:“牧月啊,你平時開車穩當,你開那輛邁巴赫送送小猛。路上開慢點,不著急回來。”
聞人牧月哪能不懂自家老爹那點強行製造二人世界的心思,臉頰微燙,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接過鑰匙,引著王猛走向了車庫。
夜色深沉,邁巴赫在離開安雲市的盤山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舒緩的車載音樂在流淌。聞人牧月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看著前方的路況,但餘光卻總是不自覺地瞥向副駕駛上閉目養神的王猛。
車子開到半山腰的一處觀景台,聞人牧月突然一腳剎車,把車停在了路邊。
“怎麼停了?”王猛睜開眼,側頭看向她。
車內的氛圍燈昏暗而曖昧。聞人牧月轉過身,那雙平日裏清冷高傲的眸子裏,此刻彷彿揉碎了一池春水,甚至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然。
“王猛。”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微微發顫,卻異常清晰,“我爸在飯桌上的意思,你真的不懂嗎?”
王猛看著她,沒說話,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在指尖把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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