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樑小醜而已，先讓他們多蹦躂兩天。戲檯子搭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越響。”
王猛側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聞人牧月，忽然問了一句，“牧月，你覺得沈玉謠那十五億的違約金，她賠得起嗎？”
聞人牧月一愣，手中的筷子停住了。她看著王猛那副成竹在胸的樣子，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男人，怕是早就挖好了坑，正等著SKM和沈玉謠自己往裏跳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聞人龍山放下手裏的茅台小酒杯，那雙精明的老眼在王猛身上來回打量，越看越滿意。他清了清嗓子，話鋒一轉，開始往正題上引。
“小猛啊，你現在這事業幹得是真沒話說，放眼整個龍國，年輕一輩裡挑不出第二個能跟你掰手腕的。”
聞人龍山笑嗬嗬地夾了一筷子菜，裝作不經意地問，“不過這男人嘛，三十而立，事業再大，家裏沒個知冷知熱的人照應也不行。你這老大不小的了，個人問題怎麼打算的？”
王猛正剝著一隻大閘蟹，聽見這話，動作頓了一下。他哪能聽不出這老狐狸話裡的意思，但有些茬不好硬接，隻能裝傻充愣：“聞人老先生說笑了，我現在一門心思全在清溪集團和SKM那幫棒子身上，哪有功夫琢磨成家立業的事。”
他本想把這話題輕飄飄地對付過去，結果坐在一旁的聞人秋生缺根弦，一聽這話，立馬來勁了。
“王先生！你這藉口找得不行啊！沒時間談戀愛，那是沒遇上合適的！”聞人秋生一拍大腿，直接把話挑明瞭，“你看我妹妹牧月怎麼樣？長得漂亮，又能幫你管公司，這叫強強聯合，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哥！你喝多了閉嘴行不行！”
聞人牧月手裏剛端起的茶杯差點晃灑了，一張清冷白皙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恨不得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尷尬住了。
聞人龍山和老婆不僅沒訓斥兒子，反而都滿眼期待地盯著王猛，那架勢，彷彿隻要王猛點個頭，明天他們就能把民政局搬到家裏來。
王猛擦了擦手，心裏暗嘆了口氣。聞人牧月確實是個極品尤物，但他太清楚大家族這種父母之命的重量。
今天他要是在這飯桌上稍微吐口，或者含糊其辭地給了個念想，以後再想抽身可就難了。聞人家對他有恩情也有交情，不能在這事兒上給人挖坑。
“秋生，別拿你妹妹尋開心了。”
王猛神色如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自然，“再說了，我已經有女朋友了。這事兒要是傳到明江市，我家那位醋罈子翻了，我可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一出，原本熱火朝天的飯桌瞬間像被潑了一盆冷水。
聞人龍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聞人秋生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來。聞人牧月的眼神黯了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好在聞人龍山也是隻老狐狸，商場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尷尬了不到三秒，立馬哈哈一笑，強行轉移了話題。
“原來是這樣，那咱們就不提這茬了，罰酒罰酒！”
聞人龍山端起酒杯掩飾尷尬，順勢把話題切回了正軌，“小猛，剛好今天你在，咱們聊聊廠子的事兒。現在金蛹潤肌粉在網上的熱度簡直邪門了，沈玉謠那麼一鬧，反而成了反向帶貨，咱們聞人製藥這邊的幾條生產線一天二十四小時連軸轉，產量還是遠遠跟不上啊。”
王猛接上話頭，兩人開始聊起了擴建廠房的規劃。
聞人牧月坐在旁邊，聽著他們聊生意，心裏卻一陣陣發緊。那句“有女朋友了”像根刺一樣紮在她心口，讓她坐立難安。
“爸，我去廚房看看最後那道湯好了沒有。”聞人牧月實在坐不住了，找了個藉口，匆匆起身走出了飯廳。
王猛看著她略顯慌亂的背影，知道這姑娘臉皮薄，估計是覺得自己剛才那番話傷了她的自尊。猶豫了一下，他跟聞人龍山打了聲招呼：“聞人老先生，我去透透氣，抽根煙。”
說完，王猛也跟著出了門。
剛走到院子裏，就看見聞人牧月正站在廊簷下發獃。王猛剛想上前寬慰兩句，院子大門外突然射進來兩道刺眼的車燈。
一輛賓士S級穩穩停在院子裏。車門拉開，走下來一家三口。
走在最前麵的，是一個穿著阿瑪尼定製西裝、頭髮抹得油光水滑的年輕男人。王猛對這人沒印象，但聞人牧月看到他們，眉頭卻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這年輕人叫鄭浩，安雲市本地老牌企業宏發地產老總的兒子。鄭家和聞人家算是世交，但以前聞人家還是個二流家族的時候，鄭家可是端著架子的。
如今聞人製藥搭上了清溪集團的順風車，一躍成了安雲市的龍頭，鄭家這態度立馬就變了，隔三差五地來套近乎。
今天鄭家父母藉著給聞人龍山賀壽的由頭，其實就是想來把鄭浩和聞人牧月的婚事給敲定下來。
“牧月！”鄭浩眼睛一亮，直接略過王猛，湊到聞人牧月跟前，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外麵風大，你怎麼出來了？我特意託人從國外帶了一條鑽石項鏈，正配你……”
說著，他這才注意到站在旁邊抽煙的王猛，上下打量了一番王猛那身並不怎麼顯眼的休閑服，眼神裡頓時多了一絲警惕和敵意：“這位是？”
“我朋友。”聞人牧月語氣冷淡，顯然不想多介紹。
“哦，朋友啊。”鄭浩拖長了音調，顯然是把王猛當成了聞人牧月的追求者。
這時候，鄭浩的父母也走了過來，笑著跟聞人牧月寒暄了兩句，便在牧月的引領下先進屋去給聞人龍山賀壽了。
鄭浩卻故意落在了後麵，攔住了正準備進屋的王猛。
“哥們兒，混哪條道的啊？”鄭浩雙手插兜，下巴微抬，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富二代做派，“看你麵生，不是安雲本地圈子的吧？”
王猛吐出一口煙圈，眼神都沒給他一個，隨口應付：“開點小廠，做點小買賣。”
“小買賣？”
鄭浩嗤笑一聲，走近了一步，壓低聲音警告道，“兄弟，我不管你是從哪冒出來的，我奉勸你一句，人貴有自知之明。
現在都講究門當戶對，聞人家現在可是安雲市的一線家族，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攀得上的高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種戲碼，在現實裡是行不通的，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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