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新凡冷冷一笑：“可你們走的時候，你兒子可是放了狠話，說要跟王大師沒完的。”
“嗨，年輕人嘛，好麵子、火氣大，小魏總你多擔待。”孫國濤連忙解釋，“我回家之後就狠狠教訓了他一頓，他也徹底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你看……能不能幫我問問王大師，我們當麵給他賠罪，行不行？”
魏新凡本想直接拒絕，但轉念一想，當初他能請動王猛，靠的就是東南亞渠道這個由頭。要是讓王猛空手而歸，他麵子上也過不去，後續的合作怕是也會受影響。說到底，賺錢纔是第一位的。
“行吧，我試試。”魏新凡鬆了口，“但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證。”
“好嘞！太謝謝小魏總了！我等你訊息！”孫國濤連忙道謝，語氣裡滿是感激。魏新凡今年四十歲，比他小了近十歲，喊他“小魏總”倒也合適。
結束通話電話，魏新凡皺著眉，一臉為難，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王猛開口。
可他還沒組織好語言，王猛就先開了口：“是孫國濤打來的吧？”
“呃……王大師，您怎麼知道？”魏新凡抬頭一愣，滿臉驚愕。
王猛搖了搖頭，苦笑一聲，沒直接回答。
魏新凡隻好硬著頭皮說道：“王大師，孫國濤想……想當麵給您賠個不是……”
“讓他來。”王猛直接點頭同意，“我在酒店等他。”
“啊？您同意了？”魏新凡更驚訝了，“剛纔在春風亭，他兒子那麼對您……”
“一碼歸一碼。”王猛看著他驚愕的表情，覺得有些好笑，“我是生意人，講究以和為貴。該教訓的，我已經教訓過了。再說，你不是說孫家在東南亞有渠道嗎？人家上門道歉，還帶著渠道過來，我沒理由拒絕。”
眼下，清溪集團的發展纔是重中之重，個人情緒遠沒那麼重要。退一萬步說，之前在半天妖和春風亭，吃虧的都是孫尚行，他王猛可沒半點損失。
“好的！那我現在就通知他！”魏新凡鬆了口氣，連忙拿出手機回撥。
……
孫家這邊，接到魏新凡的回復後，孫國濤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大半。
“爸！怎麼樣？魏總怎麼說？”孫尚行早已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見父親掛了電話，立馬衝上來追問。多耽誤一分鐘，他就多一分變成女人的風險，根本等不起！
“王大師同意了，讓我們過去找他。”
“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孫尚行喜出望外，轉身就要往外沖。
“等等，不急。”孫國濤一把拉住他。
“爸，您還有什麼事？”孫尚行急得不行，“再晚一點，我就……”
“你不覺得奇怪嗎？”孫國濤眉頭緊鎖，眼神裡滿是警惕，“這個王猛答應得這麼爽快，會不會有什麼詐？”
比起病急亂投醫的孫尚行，孫國濤要謹慎得多，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爸，您是說他想坑我們？”孫尚行的臉色瞬間又白了。
“不好說。”孫國濤搖了搖頭。
“可我們現在有得選嗎？”孫尚行苦著臉，聲音裡滿是絕望，“不找他，再拖一天，我就徹底縮無可縮了！就算他真挖了個大坑，我們也得往裏跳啊！”
他現在一想到自己那地方，就噁心想吐。本來就沒什麼資本，現在更是徹底涼涼，連男人的尊嚴都沒了！
“唉，算了。”孫國濤嘆了口氣，也沒別的辦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說完，父子倆不敢耽擱，立馬驅車趕往王猛下榻的酒店。
不到半個小時，孫氏父子就出現在了王猛的套房裏，魏新凡也在一旁作陪。
“王大師，犬子已經徹底知錯了，還望您網開一麵，饒他這一回。”一進門，孫國濤就主動上前，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滿是懇求。
孫尚行也不含糊，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隨即揚起手，左右開弓對著自己的臉狠狠抽了起來。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套房裏格外刺耳。
“王大師，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錯得離譜！”他一邊抽一邊哭嚎，臉上剛消腫的地方又迅速紅了起來，“求您饒我這一次，以後明江地界，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踏足半步！”
可王猛隻是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抽著煙，煙霧繚繞中，眼神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既不阻止，也不表態。
這副不鹹不淡的態度，讓孫氏父子心裏直發慌，完全摸不準王猛的心思。
“逆子！你今天落到這個地步，全是自找的！就算王大師不教訓你，我也饒不了你！”孫國濤見狀，眼神一狠，猛地抓起旁邊的一把實木椅子，對著孫尚行就砸了過去。
“今天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讓你記住教訓，以後少在外麵惹是生非！”
怒吼聲落下，“砰”的一聲悶響，椅子狠狠砸在了孫尚行的小腿上。
“呃啊！！！”
“哢嚓！”
淒厲的慘叫和骨頭斷裂的脆響同時響起，孫尚行的小腿當場就被砸斷，整個人疼得蜷縮在地，豆大的冷汗瞬間從額頭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其實孫國濤砸這一下是有講究的，他特意選了小腿，而非膝蓋。小腿骨折，治好後基本能恢復如初；可若是砸斷膝蓋，人就徹底廢了。他打的是苦肉計，不是真要毀了兒子。
可他這點小心思，怎麼可能瞞得過王猛。
“二位，沒必要在我麵前演這種苦肉計。”王猛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淡淡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孫國濤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僵住。
王猛掐滅煙頭，從沙發上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兩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疼得直哆嗦的孫尚行，臉上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要打，就往這兒打。”
說著，他的手指緩緩從孫尚行的小腿，移到了膝蓋的位置。
嗡——
孫尚行的腦海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怎麼也沒想到，王猛竟然狠到這種地步！
“王大師……這……”孫國濤的臉色也變得慘白，聲音都有些發顫。
“怎麼？不忍心？”王猛挑眉，語氣裏帶著一絲嘲諷。
孫國濤嚥了口唾沫，喉嚨發緊，眼神掙紮了片刻，最終還是被狠戾取代。
“爸！不要！爸！求您不要啊！！！”孫尚行看清父親眼中的厲色，嚇得魂飛魄散，哭嚎著求饒，身子拚命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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