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尚行臉色僵硬得像塊石頭，心底抵觸到了極點，可看到謝星九一個勁地對他使眼色勸說，再想到王猛的狠辣，終究還是咬著牙，屈從地趴下身，從冒林豹胯下鑽了過去。
“我的天！華鼎集團的孫尚行，也成褲襠王了！”
嘲諷聲再次炸開，孫尚行隻覺得無地自容，連死的心都有了。今天這一遭，裡子麵子算是全賠進去了。
“現在，能放我們走了嗎？”他攥著拳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滾。”王猛吐出一個字，語氣裡滿是不耐。
二人如蒙大赦，攙扶著彼此，狼狽不堪地逃離了半天妖。
“王先生，為何不直接殺了他們？”冒林豹上前問道，眼底藏著一絲疑惑。斬草除根，纔是地下世界的生存之道。
王猛搖頭，語氣平淡：“殺他們易如反掌，但何必在這裏動手？”
冒林豹瞬間會意，連連點頭：是啊，殺他們隨時都能辦，但在半天妖動手，難免留下口實，徒增麻煩。
解決了孫尚行二人，王猛的目光轉向角落裏的賀方舟：“你的靠山走了，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
賀方舟苦笑兩聲，神色木然，緩緩站起身：“成王敗寇，願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性子向來硬氣，即便落得這般境地，也不肯低頭。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王猛挑眉，語氣冰冷。
“你連孫尚行都敢動，自然敢殺我。”賀方舟慘笑一聲，眼底滿是絕望，卻依舊挺直了脊樑。
“林豹，辦了他。”王猛語氣沒有半分波瀾，轉身便要走。
“是！”冒林豹抬手舉槍，槍口直指賀方舟的眉心。
“小猛！”喬蔓紫快步上前，伸手攔住冒林豹，急切地說道：“念在他對我們喬家多年的情分上，饒他一條命吧！”
“蔓姐，你不用為我求情！”賀方舟猛地嘶吼，眼眶通紅，“我賀方舟寧可死，也不會向他低頭！”
“閉嘴！”喬蔓紫揚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賀方舟，這條命是我們喬家欠你的！如果不是你數十年如一日的守護，我喬蔓紫活不到今天！這份情，我必須還！”
“我……”賀方舟愣住了，虎目通紅，淚花在眼眶裏打轉，哽嚥著說道：“大小姐……當年若不是喬叔救我，我早就是路邊的餓死鬼了！我曾發過誓，這輩子都要護你周全！今日背叛，我不是針對你，我隻是不想喬家的基業，落到一個外人手裏！對不起，大小姐，我還是把事情辦砸了……”
說到最後，他已然泣不成聲，肩膀不住顫抖。
喬蔓紫的眼淚也忍不住落了下來，她心裏清楚賀方舟對自己的好。數十年如一日的守護，若他真有奪位之心，當年龐博入獄後，他有的是機會上位，可他始終甘願做自己的保鏢，默默守護。
隻可惜，他遇上了王猛，一個讓她無法自拔的男人。
“小猛，放過他好不好？”喬蔓紫抹了抹眼淚，轉頭看向王猛，語氣裏帶著幾分懇求。
王猛雖心狠手辣，卻見不得自己的女人這般模樣，無奈地擺了擺手：“滾吧，別再讓我見到他。”
喬蔓紫麵露喜色，連忙讓人帶賀方舟離開。
“大小姐！對不起！”賀方舟跪在地上，對著喬蔓紫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而後才帶著滿心不甘，被人攙扶著離去……
沒人知道，他對喬蔓紫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主僕，愛到可以為她付出性命，可這份愛，終究隻能深埋心底。
“謝謝你，小猛。”喬蔓紫走到王猛身邊，語氣滿是感激。
王猛伸手摟住她的腰肢，指尖摩挲著她的軟腰，苦笑一聲：“傻女人，跟我還客氣這個。”
……
夜色如墨，晚風帶著刺骨的涼意。賀方舟領著十幾名心腹親信，剛從半天妖的後門鑽出來，就驅車向高速口趕，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逃離的焦灼。
可就在他們即將踏上高速入口的匝道時，前方驟然亮起數道刺眼的車燈，強光之下，一群身著黑衣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橫在路中，徹底封死了去路。
為首那人站姿挺拔，輪廓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不是冒林豹，還能是誰？
“冒林豹，你他媽這是什麼意思？”
賀方舟的臉色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右手猛地向後一探，從親信遞來的布袋裏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開山刀，刀刃斜指地麵，刀柄被他攥得咯咯作響，眼神裡滿是凶光。
黑夜中，冒林豹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他嘴裏叼著一根點燃的雪茄，猩紅的火光明明滅滅，吐出來的煙圈在夜風中迅速消散。
他身後站著的數十名黑衣保鏢，個個身形魁梧如鐵塔，站姿筆挺如鬆，呼吸沉穩悠長，顯然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狠角色，絕非街頭那些烏合之眾的打手可比。
冒林豹緩緩吐出一口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賀老大別急著走啊，不如留下來陪我喝一杯？”
“喝你孃的頭！要喝讓你媽滾出來陪老子喝！”賀方舟怒不可遏，吼聲震得周遭的空氣都在顫，開山刀猛地抬起，直指冒林豹的麵門。
“哦？賀老大這是不給我麵子了？”冒林豹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臉色一沉，周身的煞氣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整個人宛如一頭蓄勢待發的猛虎，眼神裡的狠戾能吃人。
“王猛和蔓姐都已經放我走了，你敢攔我，是他們反悔了？”賀方舟咬牙切齒地罵道，“老子就知道那姓王的沒安什麼好心！”
冒林豹緩緩搖頭，眼神裡滿是不屑：“你這可就誤會王先生了。他和蔓姐確實打算放你一馬，但他們能放，我不能。”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的五官驟然扭曲。
賀方舟聽明白了，當即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桀驁：“原來是冒老大想我的命？可惜啊，就憑你身後這數十個人，想留住我賀方舟，還不夠格！”
他心裏盤算得清楚，自己這邊的十幾名親信都是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狠角色，真要火拚起來，對方未必能佔到便宜。
“嗬嗬，這就不勞賀老大操心了。”冒林豹輕笑一聲，隨即抬手輕輕一揮。
話音剛落，高速口兩側的樹林裏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緊接著，上百名黑衣人影如同潮水般湧了出來，手裏全都握著砍刀、鋼管之類的冷兵器，瞬間將賀方舟等人的前路圍得水泄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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