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夜緩緩睜開眼睛,看著來人。
隻見此人是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並且也是腳踩一柄飛劍,與陳栗懸空對立。
顯然,此人也是一位築基修士。
而且,貌似此人是站在李家這邊的。
就在這時,李江龍對著此人躬身行禮道:“多謝周家主!”
聞言,老者點頭示意,並抬手一揮,將眾人身上的威壓卸掉。
然後對著陳栗說道:“陳道友好大的威風,打打鍊氣期修士有什麼好玩的,倒不如與老夫切磋一場,殺殺你的銳氣。”
“周家老兒,此事與你無關,你今日來此,莫不是要與我陳家開戰不成?”陳栗道。
“陳道友言重了,老夫隻不過夜深寂寞難耐,出來溜達一下,方纔路過此地,正巧發現道友的氣息,便想著與你切磋一二,別無它意。”周家家主嬉皮笑臉道。
聽聞此言,陳栗勃然大怒,“真當我怕你不成。”
此人純粹是在胡攪蠻纏,他哪能不清楚周家家主的真實來意,恐怕不與此人戰上一場,此人還會纏著他不放。
周家家主撫須一笑,接著說道:“此地空間狹小,隨我來。”
說著,他操控飛劍,化為一道流光朝著楊家山門外飛去。
見狀,陳栗也不含糊,催動飛劍,緊跟在此人的身後。
不一會,便消失了蹤影,但從遠處發出的靈力波動可以看出,兩人打的異常激烈。
李秋夜活動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看著這位略不正經的老者,暗自嘀咕道。
“難怪!難怪!”
他直到此時才明白,為什麼族長一直以來有恃無恐。
原來,這周家族長“周不凡”,便是李江龍請來的後手。
關於李江龍是怎麼說動這位築基修士,李秋夜也無暇顧及。
眼下李海成生死不明,他得趕緊過去檢視一番。
李江龍扶起李海成,取出一枚療傷丹藥塞入他的口中,接著看向眾人說道:“海成暫時無礙,不過靈氣反噬傷到了經脈,恐怕短時間內也好不了。”
說著,他看向李秋笙說道:“眼下戰事已了,你先帶著海成前去海闊那邊治療傷勢。”
“是!”
李秋笙也知李海成的狀況不妙,扛起李海成便往山下奔去,一路上絲毫不敢怠慢。
此次戰役瞬息萬變,雖說曲折離奇,搞得李家眾人一上一下的,但總歸勝利是屬於他們。
不對!
嚴格來說,此戰還沒有勝利,因為在場的還有一位楊家修士。
那就是……
這時的李家眾人轉身,把目光全部投向了楊典豐。
與此同時,李江歌等人也趕到了楊家。
順著山門一路直上,並不時留意路邊的屍體,發現基本上都是楊家修士。
即便如此,在路過族人的屍體旁時,他駐足許久。
最後,他用手將族人的雙眼合上,這才趕往山頂,並與李江龍匯合到一處。
眼下,楊典豐最後的希望蕩然無存。
他掃視在場的眾人,好似頓悟了一般。
不再那麼恐慌,心中隻剩下一片淡然,彷彿天崩了都驚不起一絲漣漪。
能讓他活到現在,也怪李家眾人心慈手軟。
但此刻,李秋夜等人卻沒有一絲要嘲諷他的意思,正如他所說,不爭不搶遲早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就連一個名字都不會落下。
往後隨著李家族人日漸增多,靠著這一點靈地產出的收益,維持三十個族人的修鍊資源還是可以的。
但往後呢?
五十個?
又或者一百個?
到了那時,李家或許也會選擇向周邊擴張領地。
此舉必然會激怒其它的鍊氣家族,一場大戰是避免不的,至於誰輸誰敗……
望著初起的朝陽,還有兩位築基修士的鬥法波動,李江龍平靜的說道:“你該上路了!”
“慢!”
楊典豐盤膝而坐,揮起手掌道。
“怎麼,還想拖延時間?”李江龍晃了晃腦袋道。
楊典豐深低著頭顱,並未理會他,而是晃動手臂,最終停在的李海秉麵前。
李家眾人不明白此舉何意。
隻見,楊典豐邪魅一笑,“不!我隻是想在死之前,告訴你們一件事情。”
“你沒這個機會了。”
說著,李江龍雙手用力,抬起長槍,槍尖對準他的心口,猛然發力。
在看楊典豐,他看著寒光爍爍的槍尖,絲毫不見一絲懼意。
在槍尖距離他不足一指之遙時,他這才急匆匆說道:“你就不想知道李海秉是誰廢掉的嗎?”
話語剛落,李家眾人皆是一頓。
而李江龍更是雙眼大睜,急忙將已經刺破他麵板的長槍收了回來。
他眯了眯眼,沉思許久,緩緩道:“說吧!”
話音剛落,李海秉突然發狠,走到楊典豐的麵前,一隻手拽著他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是你……乾的!”
隻見,李海秉全身顫抖,這是一種怒急攻心的表現。
李秋夜等人沒有上前安慰,此刻最好的安慰就是靜靜的看著他,讓他發泄心中多年來的鬱悶。
楊典豐抬頭看向李海秉,略帶諷刺的說道:“不錯!”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李海秉一字一頓的說道。
“嗬嗬!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楊典豐冷冷一笑,“你現在還不明白嗎?你太銳利了,銳利到陳家都開始感到懼怕,不隻是陳家,其他幾位築基家族也是如此。
隻是陳家先一步找到我,當時陳家不好出手,隻能委託我來做這件事,並且還給了我巨大的報酬,我當時很心動,即便冒著被揭露的風險,卻還是沒忍住誘惑答應了此事。”
“之後,我就一直打探你的動靜,皇天不負有心人,那天我終於得知你獨自一人外出的訊息,於是便急匆匆的帶領數十位楊家族老,埋伏在你的必經之路上。”
“哈哈哈!原來如此,”李海秉怒極反笑道。
隨即,他眼神淩冽的看過去,“那你當時為什麼不殺了我。”
聞言,楊典豐自我諷刺道“楊某那時剛繼任族長,族內的情況比李家還要差,連一個鍊氣九層的修士都沒有。
在將你廢掉之後,念你一身修為還有用處,雖說陳家讓我解決掉你,但我想著廢掉也是一樣,索性就放你一條生路。這也怪當時楊某年紀尚淺,起了婦人之仁,悔不該當初。”
此時天際邊升起朝霞,和煦的日光灑落在眾人身上,他們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殺了我吧!”楊典豐冷不丁的開口道。
“你還有什麼遺言?”
李海秉將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道。
楊典豐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隨即笑了笑,“我族還有幾千名凡人,他們是無辜的,殺了我之後,將他們遷移到別處即可。”
“如你所願!”李海秉淡淡道。
“多謝!”
說完,楊典豐閉上了雙眼。
也在此刻,李海秉握著長刀的手臂,猛然一揮。
“噗嗤!”
伴隨一道血肉撕裂的聲音,楊典豐的頭顱滾落在地,“咕嚕嚕”的轉了幾圈,便停了下來。
這一切,李秋夜等人都在觀望,沒有一人參與其中。
但殺了他就能解開多年的鬱悶嗎?
顯然是不可能,這一切的幕後兇手是陳家,楊典豐不過是充當打手的角色。
但這又能如何,陳家是高高在上的築基家族,而他李家在鍊氣家族中,也隻不過是中等的位置。
李家敢和陳家叫板嗎?
毫無疑問不能!
但往後就未必不可。
此事,李家眾人已經深深的記在了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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