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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年輕的阿萊亞是公認的族長最好的副手。他的麵板是健康的黑,英俊的臉上整天都帶著明朗的笑容,在高興時會咧嘴露出一排整齊的白牙。
姑娘們對他秋波暗許,可他說自己的靈魂已經獻給了晝午神,著實傷透了她們的心。
他守在婆婆家門口時,婆婆拄著柺杖總會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他說:“阿萊亞啊,你會因此而後悔的。”
阿萊亞哈哈地笑,說:“婆婆,這冇什麼好後悔的。”
晝穀不喜歡阿萊亞跟雁雁搭話。
阿萊亞會把雁雁帶壞的。他想。
晝穀註意到了在大家聚起來喝酒摔跤的時候,雁雁會把專註的目光落在阿萊亞身上。阿萊亞也會特意抬頭來找雁雁坐著的位置,這時候青年臉上的笑容總是會更燦爛些。
不過阿萊亞做事一向坦蕩,即使晝穀在旁邊,他也會熱情地跟雁雁打招呼,完全不在意那個所謂的禁令。
他管雁雁叫做“小雁鳥”。
對晝穀來說,這個稱呼有些過於親密了。
16。
這個發現讓晝穀不大高興。
睡覺的時候他捧著雁雁的臉,垂頭去親了下少年的臉頰,說:“不要再看阿萊亞了。”
雁雁乖乖地被他抱在懷裏,學著他的動作回親了一下他的鼻梁骨,音節模糊地喃喃:“晝穀……”
晝穀下垂的嘴角又抬了起來。
他抱緊了自己的小雁鳥,說:“你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冇有人能比得過你。”
17。
打獵的男人們回來了。
雁雁從門簾裏探出頭,他先看到了扛著鹿的晝穀,再看到了走在後邊揹著弓箭的阿萊亞。他在想要不要出去找晝穀,但晝穀被太多人圍著了,似乎不太好接近。
而且晝穀也不想他在這種人多的時候跑出來露麵。
他要把頭縮回去時,阿萊亞忽然吹了聲口哨,朝他揮了揮手。
他也彎著眼睛朝阿萊亞笑。
他微微頷首,烏黑而蓬鬆的長髮像鳥類柔順的羽毛一樣貼在臉頰邊。
晝穀把鹿扔到了彆人手裏,很快地從同伴中間擠了出來,麵色不太好看地走向了雁雁。
他摟住雁雁的肩,大步地把少年帶回了屋裏。
也冇有再管外頭傻楞住的族人們。
18。
被晝穀托著抱起來後,雁雁習慣性地抱住了男孩的背。他親昵地蹭著對方的臉,說:“晝穀,你回來啦——”
晝穀就任由他蹭,問他:“想吃肉嗎?今晚族裏會熬一大鍋肉羹。”
雁雁嗯了聲,眼睛像兩彎小月牙。
晝穀說:“你剛剛在看阿萊亞。”
雁雁說:“因為、好多人、圍著晝穀。”
他喜歡用這種停頓的方式說話,以此來表達自己想強調的東西。
晝穀根本不能對這樣的雁雁生氣,他呼了一聲,低聲告訴雁雁說:“隻要你想找我,什麼時候都可以過來。”
雁雁垂下頭,貼著晝穀聞他身上的血味。
鹿血沾在了晝穀的肩上和背上。雁雁伸手去抹男孩脖子上的血汙,還想伸出舌頭去舔自己沾了暗紅液體的指尖。
“不要舔這個,太臟了。”晝穀及時地製止了雁雁這個行為。
他叫婆婆拿來布巾,把雁雁的手擦得乾乾凈凈後,才呼地鬆了一口氣。
他不想讓雁雁碰到任何汙穢。
他會學會擔負起族長的責任,也會一直竭儘全力地去保護他的雁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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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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