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兩人進入印度尼西亞。
先到峇裡島,不去人滿為患的庫塔海灘,而是選了島中部一處靠山麵海的別墅。院子裏有泳池,有雞蛋花,推開後門就是一片無人打擾的私人沙灘,海水清澈見底,白沙細膩如粉。
在這裏,兩人徹底把時間扔掉。
不用設鬧鐘,睡到自然醒。醒來時,陽光已經灑進房間,海風從陽台吹進來,帶著花香。
孫夢然會煮一壺咖啡,李辰就坐在躺椅上,什麼都不做,就看著海。
有時候,兩人一整天都不出門。
在院子裏看書,聽音樂,偶爾說幾句話,偶爾相視一笑。時間慢得像靜止,世界安靜得隻剩下海浪聲和彼此的呼吸。
再不然就是膩歪著,親親摸摸,來幾次深入交流。
不用顧慮什麼,徹底敞開心扉,讓彼此的靈魂更加契合。
兩人去看火山。
峇裡島的火山,巍峨、沉默、帶著原始的力量。站在山腳下,仰望雲霧繚繞的山頂,人會變得格外渺小。
曾經的李辰,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站在高處俯視,可在大自然麵前,他第一次心甘情願地低頭。
“人真的很渺小。”李辰不由得感嘆一句。
“可人心,可以很大。”孫夢然說,“大到可以裝下一個人,裝下一片海,裝下一輩子。”
李辰轉頭看著孫夢然,這個讓她魂牽夢縈、愛到骨子裏的女人。
陽光落在她臉上,溫柔得不像話。
從峇裡島到民丹島,海水更藍,天更乾淨。
兩人出海,坐一艘小遊艇,沒有目的地,開到哪算哪。停在海中央,跳下去浮潛,看彩色的珊瑚,看一群群小魚從身邊遊過。
“老公,你看那隻魚,好漂亮。”
“嗯,比你差一點。”
孫夢然溫柔的笑了笑,水花濺在臉上,無比的絢爛。
中午,船家在甲板上做飯。新鮮的海魚,現摘的椰子,簡單的烤製,卻鮮得讓人難忘。
兩人坐在船頭,吹著海風,吃著最簡單的午餐,覺得比任何盛宴都滿足。
下午,在無人小島上散步。
沙灘潔白,海水碧綠,島上隻有鳥叫聲和海浪聲。兩人手牽手,一步一步走,腳印被海浪輕輕抹去,像從來沒有來過。
“海上的晚霞像年少的畫。”
“鋪在天空等海鷗銜走它。”
“遙遠的帆任風浪拍打。”
“為夢再痛也不會害怕。”
李辰輕輕的清唱著,溫柔動聽的歌聲跟此時此刻的景色無比的協調。
“遠走的風沙去誰的天涯。”
“春天可曾在哪裏見過他。”
“時間的手撫過了臉頰。”
“他們誰都沉默不說話。”
孫夢然笑著接唱,李辰的很多歌她都會唱,唱的也算好聽。
三月的最後幾天,兩人在印尼的一個小港口城市停留。
傍晚,坐在海邊的小餐館,吃著烤魚,喝著椰子汁,看夕陽一點點沉入海裡。
天空從金黃,到橘紅,到淡紫,最後變成深藍。星星一顆一顆亮起來,海風吹在身上,微涼卻舒服。
整個三月,兩人走過了越南的老街、新加坡的繁華、印尼的山海。
沒有保鏢,沒有隨從,沒有曝光,沒有熱搜。
李辰不再是那個站在全球聚光燈下的年輕首富,不再是掌控千億商業帝國的決策者。
他隻是李辰,一個三十四歲的男人,牽著三十七歲妻子的手,在人間慢慢走。
“三月要過去了。”孫夢然輕聲說。
“嗯。”李辰點頭,“但我們的日子,才剛開始。”
“接下來去哪裏?”
“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他沒有計劃,沒有時間表,沒有必須完成的目標。
以前的人生,是賽道,是衝刺,是必須贏的戰爭。
現在的人生,是散步,是陪伴,是和你一起,慢慢走。
他曾經以為,成功是站到最高處。
後來才明白,真正的成功,是在你擁有一切之後,還能放下一切,回到最愛的人身邊,過最樸素的日子。
財富可以堆砌地位,卻堆不出幸福;權力可以換來敬畏,卻換不來心安;光環可以讓人仰望,卻暖不了一顆想要陪伴的心。
而他現在,擁有了這世上最奢侈的兩樣東西,時間與愛人。
夜色漸深,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李辰握住孫夢然的手,十指緊扣。
三月的南風,還在吹。
兩人的旅程,沒有終點。
從東南亞出發,往後是歐洲,是美洲,是非洲,是雪山,是草原,是沙漠,是極光。
但無論去哪裏,身邊都會是彼此。
不用急,不用趕,不用爭,不用贏。
就這樣,一年又一年,一月又一月,一天又一天。
從晨光微亮,到暮色四合。
從青絲,到白頭。
李辰輕輕把孫夢然擁進懷裏,望著眼前無邊無際的海,心裏無比平靜。
世界首富又如何?
不及你在我身旁,三月有風,四季有海,餘生有你。
這,纔是他這一生,最完美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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