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文接過來，兩隻手一比，差別就出來了。正品的棉襖麵料填充飽滿，得實，針腳勻勻的，走線筆直。
“看版型就不對。”張雲霞指著一說，“咱們的腰在這兒，他們那件往上提了起碼兩寸，穿起來肯定卡。”又了料子，“咱們用的是雪紡的，起來和，這個著發，估計是早年淘汰的舊化纖料子。”
不用葉文熙多解釋，誰都看得出來，這東西不對。
“好。”葉文熙去拿了剪刀，遞一把給張雲霞。
幾乎每一件裡麵都夾著一張紙條，有的用鉛筆寫的，有的用圓珠筆，不出意料紙條上寫的都是對產品質量的控訴，甚至有一些話說得很難聽。
“就這還是軍區合營廠子的服呢？你們軍區就這麼做服？？虧我這麼信任軍區，趕給我退款！”
他拿起來，快速的掃了一眼，然後重重的嘆氣說：“看來誤會有點大呀。”
“我看看。”周啟文開口。
他接著把桌上其他紙條也一張一張翻過去。有的寫著“質量太差，退錢”，有的寫著“再也不買你們的東西了”，還有兩張提到了“軍區”幾個字，話裡話外都是失。
“最近一週多兩倍？”周敘辰站在桌邊，故作驚訝的開口道。
“恐怕，他們不是以銷售產品為目的。”
周敘辰站在黑板前，語氣平靜道:
“所以，他們本不是想賣服。是想純粹借著你們名聲，乾些見不得人的事。”
葉文熙順勢轉頭看向周敘辰，語氣放得了些:“周主任，您是知識分子，比我們有文化。我想請教一下，照這種水平下去，半年後會發展到什麼程度？”
“我按幾個變數算一下。”他一邊說，一邊走到黑板前，拿起筆。
“平均下來，一百五十件左右。”葉文熙答。
“仿品的量，我按滲率算。目前市麵仿品大約是你們銷量的十分之一。”他在旁邊寫下一個數字:仿品≈15。
“但這不是一加一等於二。仿品這個東西，本低、門檻低、利潤高，一旦有人嘗到甜頭，跟進的人會指數級增長。”
周敘辰的筆在黑板上沙沙地響著，不斷寫下一些令人目驚心的數字。
周敘辰放下筆，轉過:
他放下筆，轉過，看著周啟文和黃主任，語氣緩了緩:
他在銷量這個資料字上畫了個圈，在此之上又畫出許多輻一樣的線條。
周敘辰沒有再說後麵的話了，但是這裡的人知道他的暗示是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黃主任微微一愣，隨即笑了笑:“哦，是想來瞭解一下，看看群眾工作的麵貌和你們這邊的工作開展況。”
政治部確實收到了群眾來信，反映社質量差、價格高不合理，但他剛才沒提。
軍區從社立那天起，態度就是“切關注，但不輕易表態，關鍵時刻才會支援”。
因為這種事，軍區一旦出了手乾預了，解決的就不是眼前這一件事了。
所以必須慎之又慎，這把劍，不能輕易揮，得看予之人值不值得，看用在哪裡，得看以後會不會被當先例，被人拿出來說事。📖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