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文在葉文熙的帶領下走進了社，剛轉過屏風，就看見了站在會議桌旁的周敘辰和陳主任。
“周副司令。”周敘辰點點頭，往前迎了半步。
“嗯，對，這個你就找對人了。”周啟文點點頭，看向周敘辰，語氣裡帶著幾分贊許，“要說咱們軍區誰有知識、誰最有學問，那肯定就是小周了。”
幾人往前走，就看到了立在門前的屏風和一排模特展示架。
“這些都是你設計的作品吧。”周啟文停下腳步，指著一件白的外套，手了料子，手指輕輕撚了撚，“哎呦，這個料子真乎啊。”
“不錯不錯，好看又舒適。小葉同誌，你這是把咱們軍屬的手藝和外麵的好料子搭到一塊兒了。”周啟文點點頭，但他卻隻在門口停留了兩分鐘，便不再細看樣式，抬腳往裡走。
頓了頓，又補充道:“使用自家紉機的，我們會提供每個月十元的裝置補助，補助兩年。”
“對。其實就是給暫時還買不了的技師一個過渡。上個月我們就有位技師，拿了六十塊工資，自己再添點兒，已經買了一臺。這幾天開始，就可以領回家去做了。”葉文熙不不慢地解釋。
說話間，幾位技師看到了外麵來人，趕站了起來。們大多沒見過周副司令，此時看到肩章上的星星，都認出來了，手足無措地立在那兒，有人下意識去扯角，有人把手裡的剪刀放下又拿起來。
“大家繼續工作吧。”葉文熙也跟著說了一句。技師們這才紛紛回到位子上，紉機聲又慢慢響起來。
“這個針腳，為什麼咱們要規定每寸八到十針？”李研玉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對。那要是袖子接的地方呢？”
周啟文腳步慢下來，往會議室方向側了側。葉文熙沒催他，跟在後頭，等著。
“是我們這裡手藝最好的老師傅，同時也是我們的培訓講師。”葉文熙往前走了半步，“那篇質量標準和流程，就是牽頭撰寫的。”
周啟文便想起來了，這位就是之前寫謝信應該就是了。
他走過去，站在前麵，一行一行往下看。從麵料庫到裁剪，從製到熨燙，從質檢到返修，每一條都寫得明明白白，連“針腳每寸八到十針”這種細節都標在上麵。
足足過了好幾分鐘，周啟文才收回目，側頭看:“這些標準和流程，都是你們自己寫的？”
周啟文點點頭，目又回到那幾張紙上，尤其是“質量標準和質檢流程”那一欄，看了又看。
葉文熙往前站了半步，不慌不忙地答: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哦？”周啟文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和黃主任換了一個眼神。
“哎，可我們最近確實收到了不退貨，都說質量有問題，要求退款。”
葉文熙出為難的神，聲音也低了些：“其實退回來的，不是我們做的。”
“東西都放在後麵了，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
葉文熙側引路，把一行人領到場地後麵的桌子前，桌上堆著的，全是最近退回來的包裹。
周啟文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三兩下扯開，拎出一件棉襖。他一上手，眉就皺了起來。
他把棉襖放下，又拿起旁邊一件白的連，這回他翻了翻，不準，扭頭看葉文熙。
張雲霞會意，快步走回貨架，取了幾件正品回來，都是跟桌上這些假貨對應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