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房後麵有一片空地,幾棵老桉樹歪歪扭扭地長著。
張雲霞蹲下來,陪著張向在地上玩。
“這個是床...”他指著幾並排的樹枝。
“這個是什麼呀?”
“這個是豆包。”張向抬起頭,認真地說。
“這個豆包怎麼比碗都大啊?”
“我喜歡吃大豆包。包的豆包,可大了,碗都放不下。”
張雲霞呼吸一滯。
“向,想回東北了?”
“嗯,我不喜歡這裡,我想回家。”
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隨後便拉著張向的手,找到正在和院長說話的葉文熙。
把葉文熙單獨喊到一個角落。
張雲霞沒有鬆開張向的手。
葉文熙愣了一下:“這...咱們能帶走嗎?”
張雲霞自己也拿不準。陳遠川那個人,原則強得很。
“喂,我是陳遠川。”
“啊,咋啦?”
“雲霞,這事兒...不太合適。”
陳遠川懂。這麼多年,張雲霞心裡那點念想,他比誰都清楚。
信佛,哪怕是在軍區這樣的地方,他也由著妻子。
對張雲霞,他說:“沒事兒,就在咱家,放心裡的事兒,不怕。”
張雲霞拿著電話,半晌說不出話來。
忽然,電話那頭傳來一道稚的聲。
這句話‘轟’的一聲地撞進陳遠川心裡,撞得他說不出話。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說:
張雲霞聽到這句話,角終於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嗯,因為媽媽被陳爸爸哄開心了。”
電話那頭說明瞭況,介紹了張雲霞的份。
陳遠川這輩子從不為私事開口,原則上的事,幾乎不會破例。
第一次,是張雲霞信佛,他由著。
張雲霞抱著張向,原地轉了好幾圈。
“嗯!願意!”張向使勁點頭,眼睛彎兩道月牙。
半個小時後,陸衛東開著車,拉上陳遠川,來到了養育院。
這次出門,帶了一些現金,但畢竟還要在這邊生活一段時間。這個年代不支援省取錢,他們還是得省著花。
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隻要還在,想讓這個戰地的養育院,為這裡最溫暖、最像家的地方。
“孩子們現在最需要的是陪伴和關,這點比吃穿還重要。”
葉文熙在車裡認真地和眾人聊著這些事。
“小葉啊,長期支援一所養育院,開銷可不小。況且,社還要擴建,用錢,你的資金會有點力吧?”
“嗯,我和這邊院長測算過了,按照我設想的需求標準,一年大概七千塊左右。”
“是比較高。我一時也拿不出太多,隻能先試著支援一年。一年後,看政府的政策支援能不能跟上。”
車上三人同時驚呼,就連開著車的陸衛東都忍不住轉過頭。
葉文熙被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地和眾人說了今天和李躍進通話的事。
汽車在路邊一個急剎車,陸衛東雙手握著方向盤,眉頭鎖,像在努力消化這個訊息。
二人又默契,把頭轉過去,看著表復雜的陸衛東。
“哎呦我的天。我這輩子都沒聽過有人能賺這麼多錢。”陳遠川喃喃地靠在副駕駛上,兩眼放空。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王浩看著麵無表的陸衛東,一臉不著頭腦:
“你咋不問呢?”
“哼,陸衛東剛才被炮轟了,我看你問他還差不多。”
“師長,你別忘了嫂子也是合夥人。”
陳遠川一怔,下意識張想反駁,卻又覺得....好像是那麼回事兒。
1個月,30個...
陳遠川:“..........”
陸衛東角一咧,看了眼王浩,眼神意味深長。
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