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裡。
陸衛東又給了陸小軍和陸衛華一人一份歲錢。
發完錢，倆人收好了才笑嘻嘻地說：
陸衛東也樂了，沒要回來，手了一把陸小軍的腦袋。
家裡的大錢管著，但不想讓他手裡總是空空的。
但葉文熙還是堅持給他留著，說萬一有個急用呢。
——
客廳裡那對紅燈籠還亮著，是陸小軍下午掛上去的，說除夕夜不能滅，得亮一整晚，紅紅火火才吉利。
雪麵細細地反著，像撒了一層碎銀子。
窗簾沒拉嚴。
葉文熙像是被什麼輕輕推了一下，從睡夢中睜開了眼睛。
看了一眼表，四點剛過。
可是此刻，睏意全沒了。
今天是那場戰爭正式打響的日子。
昨天晚上，沒有等到丁佳禾的電話。
今天還約了李躍進上門麵，怕錯過丁佳禾的電話，萬一打過來沒人接怎麼辦。
等到天亮就主給丁佳禾打個電話，問問況。
沒發出聲音，沒做什麼作。
陸衛東也忽然睜了眼，借著窗外進來的紅，看見了發呆的葉文熙。
“怎麼了？”
陸衛東把攬過來，讓靠著自己肩膀。
“嗯..”葉文熙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
“今天再看看呢。”
陸衛東看出了的不安。
手掌落在背上，輕輕的，穩穩的。
葉文熙在那安穩的節奏裡，繃的肩膀慢慢鬆下來，眼睛又閉上了。
叮鈴鈴鈴——！
邊人已不在，陸衛東雷打不地去出早了。
竟然快八點了，又迷糊了一覺，居然睡到了現在。
“你好，文熙社。”
“葉老闆，過年有沒有啥新鮮款啊，給我安排一件。”
葉文熙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嗐~”丁佳禾聲音裡帶著笑。
“我給你回電話，比給我媽回都積極，你知足吧。”
葉文熙老樣子，每次電話都要問一遍，確認現在什麼況。
丁佳禾也是每次都要一一回答，然後吐槽一頓，說跟個媽似的，比親媽還囉嗦。
“我知道你那邊電話張，但是...”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葉文熙同誌，你這是要給我下任務指標啊？”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申請去打電話，都說給我媽打。”
“你看看誰像我似的，為了你連親媽都咒。”
……
但是葉文熙沒有像以前那樣還、嬉鬧。
“求求你了，我今天覺都睡不著。”
竟然因為一個生的話，臉紅了那麼一下。
“嘻嘻嘻。”
咋會有人這麼惦記自己呢。
回到了營地的軍醫帳篷裡。
床單底下著幾張照片，是葉文熙之前塞給的那些社拍的樣片。
翻到和王浩那張合影時，手指停了停。
盯著看了很久。
忽然帳篷的門簾被推開，一位軍醫進來。
“好的，我現在去。”
丁佳禾來到臨時指揮部。
指導員攤開一張地圖，手指點在某個位置。
他點了五個名字，目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帳篷裡靜了一瞬。
三號高地。
“聽明白了嗎？”指導員的聲音又響起來。
丁佳禾也張了，聲音混在裡頭，自己都沒聽清自己說了什麼。
那個笑得眼睛彎月牙的自己。
下意識的了一下口的那張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