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市的百貨商店裡人頭攢，正值週末，比平日更熱鬧幾分。
這打扮放在當時絕對算得上時髦利落。
兩人在文化用品專櫃前停下。
葉文熙仔細看了看。
分12、24、36三種規格。
指著那盒24的問：“同誌，這個多錢？要工業券嗎？”
“二十四的，兩塊八，外加兩張工業券。”
旁邊的陸衛東卻已經開口“同誌，我們要那盒三十六的。”
臉上立刻堆起更熱的笑容：“同誌您眼真好！這三十六的是上海來的高階貨，全，畫什麼都行！”
上麵印著鮮艷的圖案和“中華三十六彩鉛筆”的字樣。
“五塊四，得用兩張工業券。”
三十六，三張工業券！這得是多闊氣的人家才捨得買給自己畫畫玩？
“同誌，就要這個。”
然後售貨員一看他的軍證和氣質。
陸衛東轉頭對葉文熙道：“不用擔心券。需要什麼，今天一次買齊。”
對陸家這樣的家庭來說，各類票證恐怕真是“花不完”的。
不止如此，單位常有部供應、特供商品，很多生活資甚至不用買，直接作為福利分配。
既然要立足，工就得備齊。
每樣都揀實用的拿，但也沒刻意挑最便宜的。
葉文熙挑選東西專注認真，買的又都是些“不常見”的文化用品。
“嘖嘖，瞧這買的都是高階文。”
“噓！關鍵是那位男同誌。長那樣，出手還這麼大方。”
陸衛東臉有點冷，眉頭微蹙，對那些打量目和竊竊私語到厭煩。
“你平時出門都這樣？”小聲問。
這反應，算是預設了。
那裡簡單，清靜，沒這麼多嘰嘰喳喳的圍觀和議論。
葉文熙笑意更深，帶了點看熱鬧的調侃。
同誌不是都不喜歡自己男人被別人盯著看麼？
他心裡莫名有點堵，有些煩悶。
葉文熙挑了些的換洗，又拿了兩件素襯衫和一條長，便決定收手。
把選好的服攏在一起，心裡盤算著今天花的錢已經不，剩下的等以後自己掙了稿費再說。
“不買了？”他問。
陸衛東卻沒鬆開，目直接越過，看向櫃臺裡掛著一件厚實的深灰呢子大。
那大一看就和普通貨不同，料子厚實括，款式也簡潔大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價格不菲。
不想欠他更多，尤其是在這種明顯超出基本需求的奢侈品上。
售貨員是位圓臉和氣的大姐，已經笑瞇瞇地把大取了下來.
大是經典的直筒雙排扣款式，線條利落，即使放在幾十年後看也不過時。
他直接抖開，手臂一展，示意葉文熙轉：“試試。”
“試試。”他打斷，那語氣像是再不轉，他就要親自手幫穿了。
下一秒，大就披上了肩頭，他的手臂環過來，幫把胳膊套進袖筒。
兩個年輕姑娘湊在一起，眼睛發亮地瞄陸衛東，又羨慕地看看那件呢子大，小聲嘀咕：
“對他物件真好，那大可不便宜，得不工業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