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東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對。”
忽然意識到,在這個年代,一個結了婚的人說要離家庭去讀大學,這想法有多“出格”。
就是放在那個時代,也未必能得到所有丈夫的支援。
“陸衛東,你很好,很優秀。”
“我想懂得更多,能做自己喜歡的事,靠自己的努力賺很多錢。”
葉文熙說完這段話,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撚著草稿紙的邊角,沒敢去看陸衛東的神。
陸衛東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平穩而有力。
“照你自己的想法活,沒人有資格阻攔你。”
說完,他沒再多停留,轉朝門口走去。
這句話和輕輕帶上的關門聲幾乎同時響起,隔絕了房間外的世界。
而夜濃得化不開的另一邊,陸衛東躺在自己的床上,卻依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夜濃鬱,路燈在黑暗中撐開幾團昏黃的暈。
影子被拉得細長,歪歪扭扭地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幾個男男在煙霧繚繞中大聲說話,偶爾夾雜著幾句含糊的咒罵。
正仰著頭“噸噸噸”地往下灌。
那喝法不像解,倒像要把自己溺死在裡頭。
一個紮馬尾的姑娘手去奪手裡的瓶子。
“就是,你平時幾乎不沾酒,今天這是發什麼瘋?”
徐淼甩開過來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直到一瓶見底,才把空瓶子重重頓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嗬.....這麼多年我像個傻子。”
“可就算當傻子,我也樂意。隻要還有那麼一點盼頭。”
“可是....他要結婚了。”
幾個男生生麵麵相覷,眼神裡換著震驚和瞭然。
有人接了班,進了好單位,也有人真了街頭晃的“待業青年”。
家世好,模樣出挑,工作麵,走到哪兒都帶著。
“陸衛東要結婚了?”
“不可能吧,他不是一直單著拒絕所有相信麼?你是不是聽岔了?”
抬起手,用拇指狠狠地抹了下角,自嘲地扯了扯角:
頓了頓,每個字都像從牙裡出來。
“嘩——”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圓;
徐淼不再看任何人的反應,又抓起一瓶沒開的啤酒,瓶口對著桌沿狠狠一磕!
知道他冷臉拒了文工團最漂亮的臺柱子。
諸如此類,樁樁件件,都清楚。
那麼多優秀人不都鎩羽而歸了麼?
這份帶著苦的“篤定”,了堅持多年的支柱。
那的。是誰?為什麼?憑什麼??
徐淼想甩開,那隻手卻像鐵鉗一樣紋不。
張磊一聲厲喝,聲音過了周圍的嘈雜,引得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張磊是這群人裡唯一沒個正經工作的,平時在街上混日子。
他知道徐淼家裡條件好,更知道心裡早就住了人。
徐淼這會兒已經沒什麼力氣反抗。
張磊一路沒怎麼說話,沉默地把送到了家所在的那個氣派的家屬院大門口。
第二天,徐參謀一家正在吃午餐,正值週末,徐參謀和徐誌剛都在家。
徐母嘆了嘆氣,想喊兒,又不敢喊。
徐參謀發了好大的火。
飯後,徐母讓弟弟徐誌剛端一些飯菜去給姐姐送去。
“姐,我進來了。”
此時徐淼躺在被窩裡,睜著眼,眼睛哭腫的像兩個金魚泡。
“剛子。”徐淼喊住了徐誌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