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的飯桌上,碗筷漸漸擱下。
和小軍雖隔著一輩,實際年紀相差不大。
飯桌上隻剩下父母、兄嫂和葉文熙。
“爸媽,哥,嫂子...”
把整個過程說得仔細。
又說到與蘇苒的幾次沖突,包括這次收到的信。
陸家父母聽著,臉漸漸沉了下來。
陸正華戎馬半生,劉秀雲行醫多年。
因此,他們對葉文熙的理解和珍視,也更多一分。
如今連市裡和軍區宣傳科都看重的能力。
葉文熙是塊寶。
葉文熙平靜敘述,但難掩顧慮:
“能用的關係和手段,恐怕比我們預想的更復雜。”
“姓蘇,背景深厚到需我們謹慎對待,家中又有三個子...”
“是。”陸正華放下茶杯,語氣篤定。
“爸,您瞭解他家況?”葉文熙看向陸正華。
陸衛國接過話,將蘇長青的份背景簡要說了。
很棘手。
但畢竟是後起之勢,基多在軍界。
葉文熙忽然有些後悔聽陸衛華的。
手指無意識地收,抿了起來。
“這件事,你告訴我們,是對的。”
“如果你信得過家裡,這事就給我們理。”
“你安心準備考試,之後回部隊,繼續做你的事。”
“爸跟你保證,不會再有任何風浪,能打到你那去。”
“但在這之前,我得先問你的意思。”
他停頓片刻,給了選擇:
“可是爸,蘇家那邊...”
“講句實在的,咱家在子上,確實沒有他老蘇家深。”
“但如果他們已經把手到咱們家裡,欺負到我陸正華的兒媳頭上。”
“那就讓他試試,看能不能把手整個兒的收回去!”
“爸媽,哥嫂,我明白了。”
目掃過每一張臉,最後落回陸正華上。
“我們還是想自己理,盡量不牽扯到你們。”
劉秀雲把話接了過去。
“外頭那些話,進不了這個門。”
正因如此,才更不想讓他們涉太深。
一個人去了百貨大樓。
一下午往返了好幾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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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滿倉蹲在炕沿上,就著蠟燭微弱的,一遍遍數著手裡的錢。
拿到陸衛東給的那筆錢後,他沒敢再去賭。
畢竟人家撂下過話,再不還,就拆了他上能用的零件抵賬。
許滿倉著門一看,外麵站著個生麵孔。
他以為是陸衛東那邊又派人來傳話,猶豫著開了門。
許滿倉眼珠子轉了轉,把人讓進了屋。
這夥人,跟前兩天來“敲打”他的那撥,不是一路的。
好像還跟那丫頭,有點過節。
許滿倉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但話裡話外把自己摘得乾凈。
那人打聽完以後沒多留。
這回直接開門見山。
說著,往桌上扔了個布袋子。
一遝看上去說有一百張,嶄新的,連摺痕都很。
心裡隻覺得,當年撿了那丫頭,真是這輩子最值當的買賣。
“這是定金。事兒辦妥,給你加倍。”
“前提是,你得跟我走。”
他心想著就算這回是把自己賣了,這些錢,也夠本了。
知道了葉文熙現在嫁了個營長。
那營長的爹更是個司令。
就那死丫頭,能有這個命?
看來是真看上了。
許滿倉還試探著問,接他來到底要辦啥“好事兒”。
“我們的事兒,別多打聽。”
葉文熙嫁了這麼的人家,居然還有人跟過不去。
看來現在找他這人,來頭估計也不小。
對麵代了:需要他乾什麼,會回來找他。
可是這兩天,許滿倉越琢磨越覺得這事兒不對勁。
雖然拿了錢,可這事兒不管最後辦沒辦,都得得罪一頭。
許滿倉心裡盤算起來,開始給自己找後路。
許滿倉一拍大,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