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文青站在人群遠處,死死盯著簡殊。
簡殊心裏一咯,暗覺不好,貼在陸途耳畔:“陸途,成文青……”
陸途下意識迴頭,和成文青視線倒是剛好碰上了。
成文青對他勾起一抹笑,瘮得慌。
【男主怎麽在這?!他倆這麽快就結婚了?】
【就是啊,男主和女主還沒結婚他們倆怎麽都辦婚禮了?】
【劇情崩了吧?那女主怎麽辦?為什麽對女配越來越好?】
簡殊又看見彈幕,神色一頓。
陸途以為女孩被成文青嚇著,先把簡殊抱進小汽車,也上了車。
關上車門,隔絕了那些人,陸途才開口:“別擔心,今天大院的人都在,他不要臉他爸媽還要臉呢。”
簡殊雖然不放心,卻也是點點頭。
小汽車去的方向卻不是成家。
按理來說,成家收養陸途,去走個過場也沒什麽問題。但成家提出時卻被陸途嚴詞拒絕了,理由是和成文青不合。
倒也無可厚非,隻是成家心裏頭不舒服。
故而陸途特地把成老爺子請到新屋裏,和簡殊一齊給成老爺子敬茶。
“兒媳給父親敬茶。”
成老爺子笑眯眯接過茶,看見成文青不請自來瞪了他一眼。
拜過也這算禮成了,簡殊和陸途擺的桌剛好夠請這些鄰裏。
婚禮過半,鄰裏們都吃的正盡興。
雖然沒預備著成文青的位置,但人都來了,就給他在主桌上加了個位置。
成文青就是這個時候站起來的,臉上帶著酡紅,似乎喝了不少酒。
此時他搖搖晃晃起身,被成老爺子拽住,手卻一使勁。
“爺爺,你攔我幹什麽?!我來祝小叔……”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來周圍一片目光。
簡殊和陸途因著在小院裏另一端,一時沒察覺到這邊的異動。
直到成文青踉踉蹌蹌掀翻一桌菜時,嘴裏還嚷著:“讓你娶!我讓你娶!還裝模作樣不去我家!”
簡殊和陸途正敬著酒,看見這幕,幾個陸途戰友就跟著陸途就過來。
陸途蹙眉盯著成文青:“我們沒邀請你,但你來了,我們也給你安排好位置,你現在鬧什麽?”
成文青臉頰上帶著酒醉的紅:“小叔,我來恭喜你啊,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他有些瘋癲的模樣,陸途不想和酒鬼爭辯,讓兩個戰友把他先拖到婚房裏頭。
看著其他人好奇打探的目光,陸途和簡述都有些不好意思。
偏偏當事人不這麽覺得,他掙紮著嘴裏嘟嘟囔囔著:“我恭喜你們,你為什麽攔我!別攔我!”
成老爺子臉色也有些難看,替陸途他們和周圍人道著歉。
簡殊安排著把這桌的客人分別加塞到別的桌上,又對其他鄰裏敬著酒。
見成文青被拖走,大家默契地沒再問,也算得上賓主盡歡。
宴會結束,成老爺子和簡父簡母都留下來,陸途開啟廚房的門。
成文青背靠著牆,此時半癱在地上,地上還攤著嘔吐物。
成老爺子臉色更加難看,想上前拽起成文青。
成文青手亂揮著:“別碰我!我是來祝他們新婚的,憑什麽攔我!”
“這就是你祝別人新婚的樣子?”陸途語氣帶著冷意。
成文青咧開一個笑:“怎麽了?小叔不喜歡嗎?那小叔還娶我物件?”
簡殊聽到這話眉狠狠蹙起:“誰是你物件?你在這胡扯什麽?你物件是許春芳,別搞錯了。”
成文青聽到簡殊的聲音更加激動,強撐著要起來。
“不是!我隻是幫幫她!我不是說了嗎,你等等我肯定會和你結婚的!”
“你麵子這麽大?說結就結,說不結就不結,說等你就等你?”簡殊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氣。
陸途連忙身子向前擋了擋,擋在女孩身前。
成老爺子自然注意到二人的動作,臉上更加尷尬,不為別的,就為了自己的孫子幹出的這點事。
成老爺子:“小陸啊,是我孫子今兒岔了主意,你別和他計較,這樣,今天的酒席錢我給你出了。”
【憑什麽?女配和男配的婚禮為什麽還要男主家出錢?】
【就是啊,女配不為男主守身就算了,還要男主出錢?】
陸途雖然一直養在成老爺子名下,但很少花他們的錢,一方麵是陸家父母有撫卹金,另一方麵是國家對烈士子女資助,這些錢都記在成家名下,一頓酒席錢自然不心疼。
反而成家這些年因為養了陸途,頗受國家照顧,連成文青那份教師工作,都是沾著陸途的光選上的。
“不用了爹,我把你們送迴去吧。”陸途沒應,隻是扶起成文青。
此時一直充當背景板的簡父簡母接過成文青:“我們來送他們迴去吧,今天是你們新婚,別管這些了。”
簡家和成家在一個大院裏,倒也是順路,陸途就沒再推辭。
成文青被簡父簡母撐著,和成老爺子一起迴去。
家裏就剩簡殊和陸途兩個人,簡殊看著那攤嘔吐物忍不住蹙眉。
“就應該讓他自己收拾完再滾蛋。”
陸途聽到女孩略帶抱怨的語氣忍不住覺得好笑:“你指望一個醉鬼?還是我來吧,你先迴去洗澡。”
今天到處跑什麽的,簡殊確實也是累的狠,這時才感覺身上汗黏糊糊的。
幸好家屬院子裏太陽能熱水器是全天供應的。
簡殊舒舒服服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等著陸途。
過了好半晌,陸途才迴來,身上也換上汗衫。
簡殊呼吸一滯,更加緊張:“睡吧?”
陸途應了聲,上前幾步,靠近床榻。
簡殊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卻看見陸途隻是從櫃子裏抱出另一床被子。
陸途用被子在地上打了個地鋪:“畢竟咱們是假結婚,我尊重你的意願。”
簡殊鬆了口氣,心裏卻湧上莫名的失落。
【男配還知道為女主守身如玉,男德可以啊!】
【就是就是,不像女配,男主都說等等了,還貼上男配!】
簡殊已經習慣這些彈幕的存在,不會為了這些煩心。
在她已經睡熟時,陸途睜開眼,看著她的睡顏。
新婚第一夜就這麽過去了,天光大亮的時候簡殊才醒來。
她這夜睡得極好,翻身下床上。
廚房裏,陸途正忙著,灶上還飄著香。
也不知道這男人以後會便宜誰?
她邊想著邊向裏走去:“我來幫你打下手吧?”
陸途看了她一眼:“你出去吧,這有我就行了。”
話是這麽說,簡殊還是幫他把盤子從氣灶端上桌。
簡殊和陸途都有婚假,但簡殊今天還想去趟舞團,所以她吃的稍快些。
吃完擱下碗筷,簡殊剛要把碗收拾去廚房,卻被陸途攔住。
“我來吧,你先去吧。”說著陸途就收拾起碗筷。
簡殊沒多說什麽,抓了把糖放包裏,就騎著自行車走了。
到舞團,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