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簡殊因為不清楚他的尺寸無功而返時,陸途沉默了一會:“你忘了,我可以穿軍裝。”
簡殊似乎纔想到,有點懊惱:“是啊,我當時怎麽沒想到。”
陸途忍不住笑了聲:“好了,你下次去就買你的,我正好也養好了,這兩天要迴部隊。”
簡殊這些日子雖然照顧陸途,但也沒有落下舞團那邊,這兩天聽說正好開始評選去省裏的人。
陸途此時說迴部隊對她來說的確是個好事。
她沒再推辭說再養養,也迴了舞團。
簡殊剛到舞團還沒站穩就被蘇程知拽到幾個人麵前:“領導們你們看,這就是上次選出來的主舞。”
最中間的女人姓劉名秋,據說是從國外進修迴來的上過許多大台麵。
劉秋掃視簡殊一眼:“先天條件不錯,現在能跳不?正好給我看看。”
蘇程知替簡殊點了頭:“能能能,領導,她去換個衣服就迴來跳。”
簡殊被推進更衣室時人都是懵的,愣在原地沒換衣服:“團長,我最近忙著照顧人,沒怎麽練……”
“別廢話,我相信你。”蘇程知給她打了氣就關門,“我們就在門口等你。”
簡殊出來的時候,練舞室已經圍了一圈人。
劉秋開口:“跳吧。”
放的音樂是簡殊最熟悉的《絲路花雨》,她聽到的時候整個人都放鬆下來。
簡殊順著舞點開始舒展著四肢。
她不緊張了,似乎完全和音樂融合在一起。
音樂結束時,簡殊還維持著“反抱琵琶”的動作。
她沒有動,練舞室也沒有聲音。
直到一陣掌聲打破寂靜,她才迴過神。
是劉秋。
劉秋的掌聲似乎喚醒了剩下的人,都鼓起掌。
“跳的很好,非常好,我在你身上,看見古典舞的未來。”
劉秋的評價不可謂不高,不光簡殊,連蘇程知都嚇了一跳。
【什麽情況!這個不是女主的機緣嗎!】
【對啊,而且這個人怎麽還好像很喜歡女配的樣子!】
【那女主寶寶怎麽辦?!】
“小殊還是個孩子……”蘇程知話還沒說完就被劉秋打斷。
“22也不小了,正是跳舞的黃金年齡。”劉秋看了眼蘇程知,“蘇團長,你自己也是跳舞出身,也應該知道這些。”
簡殊的心忍不住又跳了起來。
她是古典舞的未來?她可以成為古典舞的未來?!
“就定她了。”劉秋的聲音再次在簡殊耳邊炸起。
“不行—!”
許春芳不知什麽時候闖進來,站在門口喘著氣。
“這是?”劉秋忍不住蹙眉。
許春芳不等蘇程知介紹,就自己開口:“劉主任您好,我是許春芳,也是舞團成員,我自認為不比簡殊同誌跳的差,所以想毛遂自薦!”
“毛遂自薦?”劉秋看向蘇程知,“蘇團長,你們的團員都很有自己的想法。”
許春芳卻揚起下巴,很是得意的樣子。
不等蘇程知製止,她就徑直去了更衣室。
簡殊的心剛放下一點,又被劉秋的話提起來。
“但是既然主動了,就看一看吧。”劉秋又坐下,“既然毛遂自薦,就挑一樣的舞吧,許同誌,沒意見吧?”
許春芳剛從更衣室出來就聽見這話,搖搖頭。
許春芳也盡力順著舞點舒展著。
簡殊越看越心驚,許春芳的舞技和她竟然不相上下?!
明明之前許春芳之前連舞的節奏都卡不好。
簡殊迴頭,從蘇程知眼裏也看出震驚。
劉秋坐在中間一言不發,其他來的人頻頻點頭,似乎對許春芳倒是有些感興趣。
簡殊手心冒出一層汗,雖然她沒覺得許春芳好到哪去,奈何人家喜歡。
直到一舞結束,許春芳站在練舞房中央。
簡殊感覺自己呼吸都要停了,才聽見劉秋的話:“速成?沒基礎?”
“柔韌性太差,底盤不穩。我隻能替你想到速成這種原因。”
劉秋每多說一句,許春芳臉就更白一分,到最後血色盡褪。
“跳舞是個精細活,不是能速成的,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的。”
劉秋起身向外走,路過簡殊時:“期待下次見到你。”
簡殊直到人都走光了,才笑出來。
成文青來到這就是這幅場景,他也不管什麽緣故,就對著簡殊:“你非要和她比什麽?!”
簡殊看成文青跟看傻子沒區別。
“你這是什麽眼神?!”成文青被簡殊那麽看,臉上掛不住,“你現在怎麽這麽善妒!還和我小叔假結婚,你這被查出來可是要記大過的!”
假結婚?誰告訴他的?
還是他的腦子出什麽問題了?
簡殊蹙著眉:“誰和你說是假結婚了?我們正常戀愛結婚,你汙衊人也要有個度。”
“我迴去想了很久纔想明白,你不就是因為我和春芳結婚了要報複我們嗎?”成文青臉上帶著自信,“簡殊,隻要你現在乖乖取消和他的婚禮,和蘇團長說你不當主舞,我們下個月就結婚。”
他高高在上的模樣彷彿是對簡殊的施捨。
偏偏還有人吃這一招。
許春芳眼中含著淚:“文青……那我呢,你說好幫我的。”
成文青更加自信,安撫著許春芳:“我說幫你拿下主舞,簡殊一定會答應我的,這樣不就幫到你了麽?”
簡殊隻覺得這兩人令人作嘔。
“你們倆天長地久,鎖死好嗎?千萬別出來惡心別人。”
成文青臉色一怔,卻又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你這就是吃醋了,說氣話呢。”
簡殊不欲和傻子論長短,繞開他們就向外走。
下月十七,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簡殊才覺著自己選好衣服,訂好流程,準備好嫁妝,眼一眨就到四月十七。
陸途下聘的時候三轉一響一樣沒缺,說是新房還備下了“新四大件”。
簡殊倒是驚訝,不過是個假結婚,怎麽搞的這麽大排場。
但一想陸途可能是為了麵子,反正自己也不吃虧,就隨他去了。
二人婚禮當天,街坊鄰居幾乎都出來了,就為了瞧瞧那時髦的四大件。
簡殊待在閨房裏,等著新郎官來接。
“吉時到,快把新娘子接出去!”
簡家一個德高望重的表姑扯著嗓子喊。
陸途衝進來當橫抱起簡殊,就上了小轎車。
簡殊上車前無意間一撇,就看見站在角落的人。
他怎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