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殊看過去,是成文青。她偏過頭,下意識不想看見這個人。
“小殊,你沒事吧?”成文青很是擔心簡殊的樣子,帶了好些東西,“我知道小叔出事的訊息就來了。”
“你來幹什麽?”簡華國見女兒抗拒,蹙眉隔在她和成文青之間。
成文青還探著頭:“簡叔叔,我就是擔心小殊……”
簡殊的話打斷了他:“那也用不著你!”
“小殊現在不想見你,你要是真為小殊好,就該把許春芳送走。”簡華國補充道。
“我……”成文青很是為難的樣子,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怎麽?不樂意還上我家門做什麽?”
簡華國向來瞧不上這些猶猶豫豫的,大男人就該果斷一點。
“我不是不樂意,隻是春芳她懷孕了……我也不能把她送走吧。”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炸響在父女耳邊。
簡殊蹙眉,隻覺得這男人虛偽的讓人作嘔。
嘴上說著隻是假婚,轉頭又和人家你儂我儂?
要麽就一心和人家過好日子,偏偏前些日子又糾纏她。
怎麽,許春芳能自己懷孕怎麽的?
他成文青是一點問題沒有的,有問題的都是她們?
說著什麽護著她,真遇到事這不行那不行!
不像陸途,至少不會如此反複無常,兩麵三刀……
想起陸途,她就覺得難受。
至少那麽好的人,怎麽能留在洪水裏呢?
連個屍體都找不見?
至少,至少該讓她這個名義上的家屬給他收個屍。
他還那麽年輕,還沒有好好感受一下正常的家庭,甚至去之前,人生裏都還是成家那種吸血鬼!
都是成家!成家的沒一個好東西……
簡殊憤恨地盯向成文青,而對方明顯愣住,不知道簡殊為什麽突然這樣。
“滾!滾出去!”簡殊指著成文青的手都在顫。
“小殊……是我呀?”
“滾出去!”簡殊重複了一遍,壓根不在意成文青說了什麽。
簡華國怕女兒剛醒來太激動,連忙把成文青拽出去。
“小殊好之前你都不用來了。”簡華國沒什麽耐心,把成文青往院子裏像丟垃圾似的一丟。
成文青一個踉蹌摔在地上,今早精心換的新衣此時染上泥點。
許春芳看著他,嘲諷道:“怎麽,巴巴的趕上去被人丟出來了吧?”
“不用你管!”成文青臉都羞紅了,低聲吼道。
許春芳:“我跟你講過了,我是女主,你們以後的事情我都知道。
馬上就是下崗潮了,你在這糾結她,不如聽我的出去闖。”
成文青這些天天天唸叨這些,耳朵都聽煩了。
他看向她,眼裏滿是厭惡:“你就是個瘋婆子,滾迴家!”
“哎呦,這不是許春芳嘛?”
許春芳被他吼不覺得有什麽,但被人看見就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這人還是和她不對付的黃桂英。
許春芳扯起一抹笑,卻極其難看:“黃桂英,你來幹啥?”
“我又不可能是來看你的。”黃桂英翻了個白眼,擠到簡家門口進去了。
簡殊正躺在床上,聽見門口動靜看過去。
“你怎麽樣了?”黃桂英坐到床邊看著簡殊,“團長她們都擔心你呢。”
“我沒啥事,你幫我和團長說一聲。”簡殊撐著坐起來,“你今天怎麽有空來的?”
“你不在,我們那組也沒什麽演出,我想著就來看看你。”
簡華國看簡殊還願意和黃桂英說話,就給黃桂英倒茶去。
黃桂英神神秘秘湊近:“我和你說,你還是快點迴舞團吧。”
“咋了?”
“許春芳不是懷孕了嗎?她就央著團長調到後勤,現在天天可神氣了。”黃桂英翻了白眼,“她幹了那麽多事,居然懷孕就抵消了。”
簡殊沒接這話,卻覺得黃桂英說的有理。
她和成家都是,幹了那麽多,居然就這麽沒事。
她怎麽能躺在這,任由他們得意洋洋,甚至看笑話呢?
她一定要讓許春芳和成家付出代價!
“我明天就迴舞團。”簡殊開了口。
黃桂英見她這樣才放了心:“我就怕你覺著啥都沒意思……好了不說這個,我和你說,剛剛許春芳和她老公在你家門口吵架來著。”
“吵架?吵啥?”簡殊好奇看了眼門外。
“我也沒聽懂,那許春芳說什麽未來,什麽下崗啥的,”黃桂英仔細迴想了下,“嗐,她老公說她瘋了。”
未來?下崗?簡殊留了個心眼,她知道許春芳這個人有點邪,說的話說不定還真有用。
黃桂英見她把許春芳說的話聽進去,連忙擺擺手:“誒,她那就是胡扯嘛,我和你隨便說說的。”
簡殊迴過神,連忙點頭讓黃桂英放心。
兩個人又閑扯了些別的,黃桂英看見她真沒事才離開。
第二天簡殊就說自己好了要迴舞團。
簡家二老雖然不讚同卻也擔心她在家悶壞了,隻得同意。
到了舞團,路上遇見的人都用關懷的眼神看向簡殊。
簡殊就在這些目光下推開練舞室的門。
十組的人都還在準備著,蘇程知站在最前頭。
蘇程知看見她來,稍微有些驚訝,很快調整好。
一上午都相安無事度過,其他人雖然好奇簡殊,卻沒有過問太多。
這讓簡殊鬆了口氣,她很怕別人問她陸途的事。
直到中午打飯,她才知道黃桂英說許春芳神氣是為什麽。
許春芳現在在後勤部打菜,十組正好分在她的視窗。
許春芳見到簡殊,咧開嘴一笑。
簡殊感覺不妙,就看著許春芳手抖抖抖,一滿勺的菜很快就剩一口。
許春芳把菜放到簡殊餐盤,又如法炮製其他兩個菜:“好了,下一個。”
“這能吃嗎?”簡殊卻沒走。
許春芳眼一橫:“怎麽不夠,你少吃點不就行了?”
簡殊幾乎要氣笑了。
每人每份都是定量,壓根不存在少吃點這說法。
再說了,就算之前打菜的大姨會昧下一點,也不可能昧下這麽多。
難怪許春芳主動降職調到後勤,原來在這等著她!
她指著另外一個視窗:“那好像纔是正常一份的量吧?”
許春芳壓根看都不看:“反正在我這呢,一份就是這麽多。”
說完許春芳又上下掃視簡殊一眼:“你呢,愛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