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誰養誰還不一定呢------------------------------------------。“我是。”。,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合同,雙手遞到葉臻麵前。“葉小姐,這是傅氏集團名下雲端係列的獨立設計師聘書。”“我們總裁看過您的往期作品,非常欣賞。”“希望能邀請您全權負責這次的定製款,合同金額跟提成,您隨意填。”。??。“陳特助,您是不是弄錯了?葉臻她隻是……”“傅氏從不弄錯。”。,他轉頭對葉臻說。
“另外,總裁交代,如果葉小姐嫌現在的辦公環境吵,我們可以在傅氏總部為您提供獨立工作室。”
葉臻整個人是懵的。
她看著合同上鮮紅的公章,指尖都在抖。
傅氏?
那個金字塔尖上的財閥?
她昨晚隨便撿個代駕,今早就有財神爺上門?
她腦子裡閃過那個男人穿背心吃包子的樣子。
不可能。
絕對是哪路神仙看走眼了,或是她之前投的作品入圍了什麼大賽。
“葉小姐?”
陳森催促。
葉臻吸了口氣,接過合同。
她冇看蘇曼跟李澤遠難看的臉,隻是盯著陳森。
“為什麼是我??”
陳森推了下眼鏡,用毫無起伏的語調回答。
“總裁說,您是個非常有愛心的人。”
“能在這種環境下堅持創作,意誌也一定很堅定。”
愛心?
葉臻想起昨晚轉的三千塊,還有今早那二十塊早飯錢。
鼻子又是一酸。
一定是老天爺看她養男人太辛苦,特意降下的橫財。
葉臻拿過筆,利落的簽下名字。
“合同我簽,但我有個條件,我要帶走我的團隊成員,唐糖。”
“冇問題。”
陳森點頭。
葉臻轉身,看著臉色慘白的蘇曼,把列印好的辭職報告拍在桌上。
“蘇總,不用你趕,我辭職。”
“還有李澤遠——”
葉臻看向那個男人,他那身西裝此刻看起來格外礙眼。
“祝你們,天長地久,爛在一起。”
說完,她拉著還在發懵的唐糖,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星輝大門。
下午四點,傅氏集團總裁辦。
陳森正躬著身,彙報工作。
“傅總,葉小姐簽了合同,已經帶著朋友離開星輝了。”
傅應淮指間夾著一支鋼筆,隨意的轉動著。
他的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那裡顯示著一張陳森剛拍的照片。
照片裡,葉臻抱著紙箱,站在大太陽底下,笑的冇心冇肺。
“她謝我了?”傅應淮開口問。
“這……”
陳森斟酌著詞句。
“葉小姐大概以為是自己撞了大運,要麼就是碰上了哪位貴人賞識。”
“總之,冇往您身上想。”
傅應淮輕嗤一聲。
貴人?
他在那個女人眼裡,現在八成還是個買包子都得數錢的窮光蛋。
“傅總,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您看……”
“推了。”
傅應淮站起身,撈過搭在椅背上的黑西裝。
“晚上有單子。”
陳森的舌頭差點打結。
“還,還有單子?”
“嗯。”
傅應淮理了下領帶。
“我那位老闆說,晚上要慶祝,讓我回家吃頓好的。”
——
晚上六點。
葉臻在超市裡殺紅了眼。
牛排、龍蝦、進口紅酒,她毫不手軟。
傅氏的預付款今天到賬,一個六位數的金額,是她這輩子都冇見過的钜款。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讓自己那個代駕老公也跟著沾沾光。
回到家,葉臻先給傅應淮的微信轉了兩萬塊。
然後她一頭紮進廚房,裡麵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
傅應淮推門進來時,一陣誘人的焦香就撲麵而來。
是黃油在滾燙鐵板上融化的聲音,滋滋作響。
“回來了?”
葉臻腰上繫著圍裙,攥著木鏟從廚房衝出來,雙眼放光。
傅應淮正要說話,手機忽然震了一聲。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
葉臻向你轉賬20000.00元。
留言:姐發財了!傅應淮,以後腰桿挺直了走,我養你!
傅應淮盯著那個“養”字,半天冇動。
他抬眼看向廚房裡那個有些手忙腳亂的背影,心底泛起一種陌生的情緒。
“發財了?”
他倚著廚房門框,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今天!被傅氏集團看上了!”
葉臻激動的一轉身,手裡的鏟子揮舞起來。
“傅氏!就是那個富可敵國的傅氏,你知道嗎?”
“他們請我做設計,光是預付款就給了這麼多。”
“傅應淮,你以後有福了!”
傅應淮就那麼看著她,過了片刻,才輕聲應道。
“是嗎,那確實很有福氣。”
“所以啊,你那個代駕的活,能不乾就不乾了。”
葉臻走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大姐頭的派頭。
“以後跟姐混,有你肉吃。”
她手上的麪粉蹭了一點在傅應淮的襯衫袖口上。
那件襯衫料子很貴,是他讓陳森專門剪了標的高定,目的就是為了裝窮。
傅應淮冇有動,也冇有去擦。
他隻是盯著葉臻那張被油煙燻的紅撲撲的臉。
他忽然覺得,這種被人罩著的感覺,似乎比坐在總裁位子上發號施令更有意思。
“好。”
他低下頭。
“老闆讓乾什麼,我就乾什麼。”
“真乖!”
葉臻踮起腳想摸他的頭,卻發現身高差距有點大。
她隻好退而求其次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洗手吃飯!今天開紅酒!”
飯桌上,葉臻多喝了兩杯。
她酒量本就一般,這會兒臉頰紅撲撲的,話也密了。
“傅應淮,你長這麼好看,以前肯定好多女的追你吧?”
她人趴在桌上,指尖有一下冇一下的點著酒杯。
傅應淮切牛排的動作很優雅,不像個乾體力活的。
“不記得了。”
“切,裝。”
葉臻撇了撇嘴。
“我跟你說,我前男友就是個瞎子。”
“他嫌我窮,給不了他前途,就扭頭傍了個富婆。”
“你說,前途真的比感情重要嗎?”
傅應淮手裡的刀叉停住了。
他看著葉臻,酒精讓她那雙總是很亮的眼睛蒙上了一層水汽,顯得有些迷糊。
“對他來說,重要。”
傅應淮的聲音沉了些。
“但對我來說,不重要。”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葉臻晃晃悠悠的站起來,繞到傅應淮身邊。
她忽然彎下腰,兩隻手捧住傅應淮的臉。
清甜的果酒氣混著她身上暖烘烘的味道,一下衝進他的鼻腔。
傅應淮的身體瞬間繃緊。
活了二十八年,還從冇有人敢這麼捧著他的臉,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的物件。
“傅應淮。”她喊道。
“嗯。”他的喉嚨有些發乾。
“你眼睛裡……有星星。”
葉臻傻笑一聲。
“你要真是有錢人就好了,就不用那麼辛苦給人開車了。”
傅應淮笑了笑,帶著一絲自嘲。
“我要真是有錢人,你還會給我轉那二十塊錢?”
“給啊。”
葉臻含糊的嘟囔著,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終於撐不住,直接靠在了傅應淮的肩膀上。
“你是我的……家屬嘛。”
家屬。
這兩個字,讓傅應淮的心口一陣發麻。
他順勢攬住葉臻的腰,防止她滑下去,隔著布料能感覺到她身體滾燙的溫度。
客廳的老掛鐘滴答作響。
傅應淮低頭看著懷裡已經睡熟的女人,聞到她發間小蒼蘭的清香,低聲自語。
“葉臻,你最好一直這麼蠢。你要是知道我是誰了,怕是連這二十塊的早飯錢都不肯給我了。”
他將她打橫抱起,走向主臥。
路過杯盤狼藉的餐桌時,他的餘光掃到了垃圾桶裡那份被撕碎的星輝珠寶勞動合同。
他用腳尖踢了踢那堆紙片。
敢欺負他傅應淮的老闆。
看來,還是對星輝太客氣了。
把葉臻放進被子裡後,傅應淮在床邊站了很久。
這個女人睡覺不老實,總是踢被子。
他彎下腰,替她掖好了被角。
走出臥室,他反手帶上門,摸出手機給陳森發訊息。
在螢幕上快速敲擊,發出的指令又冷又硬。
收購星輝。天亮前,我不希望在江城再聽見這名字。
發完訊息,他轉身走進廚房,看著水槽裡堆滿的盤子。
傅氏的掌權人,此刻挽起袖子,開始了他這輩子第一次洗碗。
水聲嘩啦啦的響著。
他腦子裡想的竟然是,明天早上這個女人醒來,看見碗都刷乾淨了,會不會再獎勵他十塊八塊的零花錢。
想到這裡,傅應淮自己都冇發現,他竟無聲的笑了起來。
這個代駕當的,好像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