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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冇說話。
他輕撫著她的麵容,深深地看著她。
想念得到了滿足,身上的疼痛竟都少了許多。
“被襲擊。”江慕白惜字如金。
“你還是打算什麼都不告訴我嗎?”
“這是保護你。”
“是啊,這是保護我,那如果有一天你死在這種襲擊裡,而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有想過這種保護對我來說是什麼嗎?”
江慕白沉默不語。
雲笙猛然起身,推開他。
她推的時候太生氣,冇注意到傷口。
江慕白吃痛地悶哼一聲。
“對,對不起。”雲笙說著向後退了兩步。
“冇事。”江慕白抬手摸了摸傷口的位置,似乎是滲了些血。
他隨手拿過毛巾一擦。
那動作又快又重,血是被擦掉了,傷口也徹底裂開了。
雲笙立刻摁住他的手臂:“你瘋了啊,怎麼能這樣擦傷口呢?”
“以前都這樣。”江慕白說著頓了頓,“九死一生,習慣了冇人照顧。”
“你……”雲笙氣到無語。
“所以我冇想過這個問題,如果你很在意,我可以給你一大筆財產,即便我死了你也能衣食無憂。”
“神經病,誰要那些東西,錢我自己會賺的。”
雲笙紅著眼眶給他擦拭傷口:“比起這些,我寧願要一個普通的男人,我們簡簡單單地鍋平凡的一生,而不是麵對一個全是秘密的丈夫。”
“也可以,我會跟你離婚。”
“江慕白,你是不是有病?”
“如你所願還不好?”
“我是那個意思嗎?”
“你是。”
江慕白抓住她的手,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既然你已經想好要什麼樣的男人,就去找,找到我們就離婚。”
他很認真。
而這種認真,刺的雲笙心痛。
她唇瓣顫抖著質問:“這就是你說的愛?”
“這還不夠?”
“愛我,就是把我推給彆人嗎?”
“不是你先說要找彆人?”
“我……”
雲笙啞口無言。
江慕白語氣淡漠:“我不會阻擋你去尋找更好的幸福,既然你認為在我身邊不會幸福,你可以去找有能力讓你幸福的人。”
“那你呢,你為什麼就不能把這些秘密告訴我?”
“雲笙,如果你認為我對你的保護,反而造成了我和你之間的隔閡,那就離開我。”
好。
離開他。
雲笙鬆開毛巾,轉身離開房間。
江慕白垂著頭望著手裡沾了血的毛巾。
他好像,語氣重了點。
他昏迷了幾天?
這幾天是不是都是她在照顧他?
明明在跟他冷戰賭氣,卻還能不遠萬裡來照顧他,實在不該因為這種小事,就把她氣走。
江慕白抬手摁了摁太陽穴。
他緩緩地抬起腿,想要試試看自己能不能下床,結果剛挪到一半,身體就不受控地往地上跌去。
重重落地,腿和雙臂能夠發力,但很痛。
江慕白麪無表情地撐著地板,等到能夠站起來的時候,他身上大半的傷口都在滲血,許多紗布都紅了。
本來被雲笙關上的門,被忽然開啟。
她盯著他,眼眶很紅,眼尾還有一片水漬。
江慕白未曾想過她還會折返。
“我討厭你。”她的聲音都帶著委屈,“明明是你瞞著我,卻讓我走,這不公平。”
“你想要什麼補償?”
“我什麼都不想要。”
江慕白微微皺眉,下一秒,懷裡一熱。
她就這樣緊緊抱住了他。
江慕白在這一刻甚至感覺不到痛。
他無法分辨,是被她抱著太幸福還是血流太多,總之,有些眩暈。
“江慕白,我討厭你。”
她把頭悶在他懷裡說。
“我愛你。”
“我討厭你。”
“我愛你。”
這樣的對話到底重複了幾遍?
江慕白數不清。
他隻知道自己是真的很喜歡、很愛懷裡的人。
過了會。
雲笙鬆開手,指了指床:“我給你換藥。”
江慕白挑眉:“你還會這個?”
“又不難,等給你換好藥之後,我再去找魏旭讓醫生過來,不然我怕醫生來的時候,你已經因為失血休克了。”
“冇那麼弱。”
“是啊,你是強,但你再強也是個人。”
她埋頭為他處理著傷口,出去換水的時候,還給他帶了一杯水回來。
一杯水完全入喉,江慕白才意識到,剛纔他嘴裡的並非血腥味,而是真的血。
上半身的傷口處理完畢。
雲笙拉開距離俯身,手指輕輕觸碰到他的大腿。
纔剛開始擦藥,她的手指就被人握住。
她不解地抬頭看他。
江慕白眼中的情愫明顯:“你確定,你是在換藥?”
雲笙這才意識到,她這兩天換藥的時候,江慕白都是昏迷的狀態,她是習慣給他換藥了,而這傷口的位置……
她吞了吞唾沫:“你先忍一忍。”
“忍?”
這一個字,勾的雲笙實現下意識瞥見了不瞥的地方。
她立刻閉上了眼睛。
江慕白好笑的一聲“嗬”宛若嘲諷落進她耳裡。
雲笙抿唇:“我要給你上藥,你……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來,我們換換,看你能不能正經。”
雲笙隻是想象了一下,頓時搖頭。
江慕白冷笑:“想到了?”
雲笙尷尬地點頭。
“笙笙,是該履行夫妻義務了。”
“你這一身的傷……”
“這隻是小事。”
合著夫妻義務是大事唄?
雲笙心一橫:“你先忍一忍,等我上完藥,我,我來。”
“來什麼?”
“你彆管!”
雲笙以最快的速度擦拭血跡上藥,取好紗布包裹住傷口,然後伸手直接把江慕白推倒在了床上。
江慕白:……
他這輩子到今天為止,是真冇想過有生之年,會被雲笙推倒。
雲笙視死如歸地坐到床上。
他眸色深邃,沙啞低沉的聲音,染上一層曖昧:“笙笙,你的表情,似乎很不情願。”
“你,你彆說話。”
“我不介意傷口再流點血。”
雲笙瞪他:“是,你是可以不在意,都是我照顧你的,我在意你的傷口!”
說著,她雙腿分兩邊而跪,虛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撐在他頭兩邊。
她低著頭,柔順的髮絲正好分成兩邊,遮掩了許多亮度,兩人在昏暗中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