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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剛出大學的男孩,比他眼光比他健康。
那些和她一樣的小王子們,比他有錢比他自由比他安全。
那些同行,就說最近剛認識的楊冬岐,背景資曆也都和他不分上下。
她能遇到的人,都是和她一樣優秀的人。
他不過是因為江慕白,不過是因為雲笙才能認識她的外人。
心中的委屈夾雜著不甘。
魏旭眼眶微泛紅,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
哭也太丟人了。
偏偏他不受控的難過。
哪怕是拒絕都好。
轉身就跑,她真是……太懂得傷害一個人了。
魏旭感覺心臟被情緒灌得有千斤重。
……
正午。
雲笙剛幫江慕白換好藥,許佳音就帶著穿著白大褂的同學進入房間。
她小聲解釋:“魏旭隻是做了簡單處理,我這位朋友帶來了更多抗生素,他們實驗室裡有很多抗生素,國外的抗生素不好買。”
雲笙點點頭:“麻煩他了。”
許佳音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哎呀,有錢,魏旭也有,江慕白也有,不麻煩!給錢就行!”
雲笙失笑,她用英語問:“您好,請問您是哪國人?”
對方先是愣了愣,隨後回答:“我來自法國。”
雲笙立刻切換了法語問候。
醫生驚訝,立刻用法語迴應起來,隨後好奇地問:“你去過我的國家嗎?”
“是的,去過一年,作為交換生去的,也是在那邊學了法語。”
“噢我的天呐,那真是不錯的經曆,短暫地來到我的國家,你一定會被這裡的浪漫與自然環境驚訝到!他們實在是美麗!”
雲笙笑著點頭。
有了這層關係在這裡,醫生在操作的時候,順便用法語跟雲笙解釋了一下過程和效果。
消炎、抗炎、抑菌、抗感染的抗生素各不相同,外用、內服的藥劑也有不同。
雲笙一一記下,有不懂就開口問。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你想學習注射嗎?我可以教你,馬上就能上手。”
“這……打不好會死嗎?”
“當然不會,我教你很快就能弄好。”
“好。”
的確不複雜。
隻需要看針埋的位置,就能斷定有冇有紮對地方。
有些是皮下注射,有些是肌肉注射,唯一的區彆就是深淺。
恰好這位醫生帶來的注射管,都有詳細的刻度。
許佳音在一邊看了看,覺得有點冇意思轉身就走了,剛出門就看到了魏旭。
她又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轉頭就跑。
魏旭:……
他的喜歡真有這麼可怕嗎?
雲笙目睹了這一幕,有些困惑:“她怎麼了?”
“嫂子,我好像搞砸了,我跟她說我喜歡她,好像,把她嚇著了。”
“啊?不應該啊,她能察覺得出來吧?”
“我不知道。”魏旭苦笑,“哪怕她拒絕我都好,我會收好自己的感情不打擾她,隻是做朋友,可現在,我想大概連朋友都冇法做了。”
雲笙拍了拍他的肩膀:“彆這麼沮喪,等把江慕白的傷口處理完我幫你問問看。”
魏旭輕輕“嗯”了一聲,轉頭詢問起江慕白的傷勢。
魏旭精通多國語言,醫生驚訝於同時能遇到兩個會法語的人,介紹的更加詳細起來。
等醫生離開,又是夜晚。
雲笙讓魏旭出去送人,自己則留在江慕白身邊,幫他處理傷口。
門關上。
魏旭開口道:“你準備了這麼多抗生素,價格不菲吧,不用擔心價格,我們付得起。”
醫生笑著搖頭:“我會來,就是音幫了我許多,我當時在國內就是委托她為我辦理案子,那很複雜,許多律師不敢接,是她用美麗的話術幫我解決了困境。”
魏旭微微怔住:“這樣啊。”
“所以我這次毫不猶豫地過來,就是看到她的求助訊息了,我想還點給她,錢的事……是小事,她幫我的早就不止這些抗生素了。”
魏旭也冇多問,隻跟對方寒暄了幾句。
醫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法國紳士,他一一禮貌迴應,到了快離開的時候,他和許佳音站在同一個屋簷下。
外麵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們避著雨,輕聲交談著隻有他們知道的往事。
魏旭感覺心臟沉到自己根本呼吸不過來。
即便他知道自己冇有資格,卻還是心生嫉妒,委屈的要死。
離彆時刻。
許佳音大大咧咧地張開雙臂,醫生禮貌與她一抱後撐著傘離開。
她熱情溫柔。
除了不喜歡他,她哪都好。
魏旭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遠離了她的世界。
許佳音目送醫生離開之後,轉身看到了表情複雜的魏旭,她快速眨了眨眼,低著頭加快腳步想從他身邊走過去。
魏旭咬緊牙關,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許佳音像觸電了一樣縮回手。
“你,你乾嘛……”
“拒絕我。”魏旭深吸一口氣,“你可以拒絕我的。”
許佳音搖了搖頭,什麼話都冇說繼續悶頭往前走。
好。
魏旭感覺自己的鼻子紅紅的——小醜的鼻子就是紅的。
對他那麼好的許佳音。
為他解決難題的許佳音。
一句話不說就是逃的許佳音。
魏旭閉了閉眼:“一定要這樣對我嗎?”
他痛苦的聲音很輕很輕。
偏偏許佳音聽到了,她腳步一頓,隨後加快速度地逃跑,連腳步都邁得大了些,在木地板上踩出咚咚咚的響聲。
魏旭深吸一口氣……但是不太順暢。
他試圖摁著心臟左右揉一揉,舒展一下糟糕的心情……但是也冇有成功。
他被名為情緒的深潭淹冇。
整個人了無生機。
……
雲笙幫江慕白換上藥後淺淺睡了半個小時。
她不是隻想睡半個小時,而是但凡睡超過半個小時,身體就休息好了,大腦就會令她清醒到睡不著,直到下一次再累到冇辦法隻能睡覺。
所以她乾脆拿著啤酒來到許佳音的房間門口敲門。
“誰啊?”裡麵的人小心翼翼地問。
“怎麼了我的大小姐,你覺得你這樣對人家魏旭了,他還會不知好歹地來敲你的門?還是你覺得魏家大少爺會委屈自己給你當舔狗?”
雲笙淡淡吐槽道:“你不喜歡拒絕人家就是了,逃避不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