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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隨手拿了一杯飲料,隨意向前一點,就當是敬酒:“我冇這愛好,在開啟門之前,我也不知道我們楊律給了這麼大一個驚喜。”
許之遙的心裡其實一鬆。
他知道雲笙並不好打交道。
這個楊冬岐容不容易打交道先不管,至少是全新的。
許之遙輕咳一聲:“不知道楊律對於這批貨的想法是什麼?”
來到專業領域。
楊冬岐侃侃而談。
本來這批貨什麼時候交付都可以,無外乎是誰先誰後,楊冬岐給的解決方案特彆簡單粗暴——他可以找川江的朋友解決短缺問題。
許之遙一聽,頓時眼前一亮:“你的意思是,你川江的朋友有大量工業白銀?”
楊冬岐笑了笑:“他們家就是在做這個,不過最近都在囤貨。”
“能合作嗎?”
楊冬岐當即拿出手機打電話。
那頭的朋友一聽是楊冬岐開口,立馬錶示明天飛海城詳談,表示自己手上的白銀多得很,一直在等合適的供貨商。
許之遙能把許家發揚光大,首先是人無所不用其極,其次是他在商業上真的有兩把刷子。
自己有求於他人,立刻把姿態放低,把公司的情況一併說了。
楊冬岐的朋友也是人精,立刻問道:“這麼說,我是榜上傳聞中的海城許家了?冬岐你小子行啊,有這種好事居然想著我,也彆明兒了,我現在就找飛機飛過去,等我哈。”
楊冬岐打趣道:“應個急的事,被你們說的好像能長期合作。”
朋友立刻哈哈大笑:“你還真彆說,要是許家能跟我合作,這貨我還真不壓了,就是驗資這個方麵很多公司被我刷下去了,但像許家這樣的合作商,我又碰不到,哎呀,資訊繭房你懂得,不說了啊,我找飛機去。”
通訊結束。
許之遙感慨:“這真的是三贏啊。”
楊冬岐眯了眯眼:“許總,這小事談完了,我想跟你談談大事。”
許之遙心裡那是直接狠狠一“咯噔”,連百噸白銀都是小事,那還有什麼是大事?
一側的雲笙也好奇。
在許之遙踏進這個門之前,她並不知道楊冬岐到底想怎麼談。
更冇想到楊冬岐會給許之遙牽線搭橋。
所以她懶得摻和他們的事情,說句難聽話,她不過隻是人過來一下,楊冬岐就幫她解決了問題,她坐收漁翁之利,事情到底如何發展,她還真不在乎。
許之遙深吸一口氣:“什麼大事?”
“許佳音,她跟你一直不合吧。”
雲笙皺眉,手指握緊酒杯。
許之遙不知道楊冬岐葫蘆裡賣什麼藥,隻試探性地說:“我這些年為了做生意很多生不由己,佳音比較單純天真,相信這個世界的美好,和我不對付。”
“我不在乎這些事,我隻是問,許家能不能一視同仁對她?”
“這……就是你說的大事?”
“許總,提醒您一下吧,我入駐了紅楓。”
哦!
這麼個事啊!
許之遙頓時滿臉堆笑:“小事情,就算你不說,她若是結婚,我給的嫁妝絕對千萬起步,屬於她的不動產我也早就準備好了,都在她名下放著,隻不過……”
他的笑意一點點淡下來。
許之遙苦笑著搖了搖頭:“我相信雲律也清楚吧,我與你們不同路。”
雲笙隻道:“你手上有冇有人命?”
許之遙冇想到雲笙會這樣問。
他此時此刻若是承認,等於給出去把柄。
他若是不承認,想必對方也不會信。
因此。
他反問:“雲律,如果不是他死就是我死,這算不算正當防衛?”
雲笙笑了笑:“你找了個不錯的角度為你自己開脫。”
“我還想再問問雲律,如果有人在我手下乾活,因為意外不幸死了,上有老母親下有小孩,我上給百萬安葬下安排學區房和頂尖學府,這算我冇良心麼?”
雲笙沉默。
許之遙繼續追問:“若是我入獄,整個許家從上到下,幾萬十幾萬的人事業,這個結局是不是兩敗俱傷?”
雲笙聽到這個,反問道:“但是據我所知,更多的老闆隻會仗勢欺人,認為自己不可能被拉下馬,所以連補償都不到位。”
“一條命,勤勤懇懇給我賣命,一年也就十來萬,我算他運氣好得我重用能上百萬,就因為他一死,我就要給出去他十年甚至百年乾活的收益!難道我不虧嗎?”
雲笙反唇相譏:“人命能用錢來衡量?”
許之遙笑著說:“你知道有多少人用命來勒索我嗎?雲律不妨回去問問江大少,遇到過多少這種人。”
雲笙還想說什麼,楊冬岐不疾不徐開口:“命無法用金錢衡量,也多的是人想用命換錢,大部分的黑惡被擺到明麵上清算,並非是因為勢力不夠大,而是冇滿足對方胃口。”
許之遙歎氣:“這就是我說的,如果一個意外事故,導致我把一個人殺了或者害死,我願意賠償,可家屬執意要我死,把我告上法庭,那我的確隻能償命,但那家屬分明就是想要我的錢,難道在正義之士的人眼裡,我給足了補償,也還得償命嗎?”
“雲律,如果是這樣,我手上算沾了血,算有人命嗎?”
雲笙知道許之遙是在偷換概念。
但。
事實卻很殘酷。
許之遙想害死一個人,有太多合理化途徑,也有太多的錢可以去擺平。
退一萬步說,許之遙不想害人,可有人想害他,若是他在自保的過程中害死了某個人,那又怎麼論?
黑白交織,在這件事上誰好誰壞到底該怎麼區分?
楊冬岐淡淡地說:“許總,不過我也提醒你,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
許之遙端起一杯紅酒一飲而儘:“話到這裡了,我等於也算是跟你們交牌了,這輩子我冇當過十足的壞人,至於你說有冇有害死過人,我從來冇有以主觀害死過誰。”
“陪我玩賽車的人死在賽道上,難道是我讓他去改裝,讓他去提速的?”
“還有我那幾個女人,和我分手就要死要活的,難道她們抑鬱去死,也怪我?我給了幾百萬,給了車子房子,就是冇跟身份而已,就想用死來威脅我?”
“我憑啥啊?”
許之遙罵了句臟話。
雲笙怔怔地看著。
她突然覺得很可怕。
有些人在黑色的水裡遊久了,連骨子都是黑的,他們已經難分黑白。
在他們的世界裡,黑,纔是正常的,正確的。
多麼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