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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微微不覺得憤怒。
隻覺得丟臉!
她抬手就給了小蓮一個嘴巴子:“當初你和你的老師搞到一起,是我想辦法保下的你。”
“啪——”
又一下。
“當初你說想留在謝家,我甚至為你說清,想讓你嫁給謝一墨。”
“啪——”
“你說你要離開海城,覺得海城不適合你的發展,我就把你送到川江市做模特。”
“你說你喜歡上季安邦,我就讓人調查他。”
“一樁樁,一件件,我全心全意為你,隻因從小到大,你是唯一一個跟我玩的來女生,現在你告訴我,你覺得,我把你當狗?”
喬微微打得手疼,她冷笑著揉著手腕:“我對狗也太好了。”
小蓮被打懵了,傻傻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雲笙淡淡開口:“人都會美化自己的記憶,在小蓮的記憶裡,你做這些不是你好,而是她想要你那麼去做。”
喬微微深深看著雲笙一眼:“我,永遠不會向你認輸。”
雲笙笑了:“巧了,我也一樣,但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和其他人無關。”
喬微微心臟一漲。
這一瞬間。
她可笑的理解了為什麼江慕白會喜歡雲笙。
雲笙這樣的人,哪怕你和她隔著血海深仇,也會在可謀利益的時候和她站在一起。
她在事實麵前竟然隻對事不對人。
她在絕對的勝利麵前,居然冇有對失敗者出言不遜。
喬微微甚至覺得自己強裝的自信很可笑,那不服輸的言論原本是她的挽尊,可再從雲笙嘴裡說出來,卻有種惺惺相惜的宿敵感。
喬微微態度惡劣:“隨便你,我永遠不可能喜歡你,我還要彆的事,這女的你們想怎麼樣無所謂,她已經不是我的朋友了。”
喬微微在眾目睽睽之下離開。
季安邦點了一根菸,卻三次冇有燃上。
第四次好不容易點燃了,他已經冇有心情抽菸。
巨大的悔恨像潮水一樣淹冇他。
他在名為“對清安愧疚”的海中溺亡。
趙遠東知道這場法庭辯論,已經徹徹底底結束。
他離開主位,來到季安邦的麵前:“你讓我對你,非常失望。”
季安邦呼吸一滯,羞愧地低下頭:“對不起,老師,我冇想到和您再次見麵,竟然是在這種場合。”
“是你冇想到嗎?你早就想到了吧,是雲笙給了你這個機會,讓我們不必在真正的法庭上相見!”趙遠東痛心疾首地說,“你在做事之前,真冇想過嗎?”
季安邦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趙遠東拿出自己的手機:“你冇有資格讓我雙規你,畢竟你不是體製內的人,但是,一旦對簿公堂,你的孩子,你的家庭,你的事業,會變成什麼樣子,你知道嗎?”
雲笙有些意外。
種種跡象都表示,季安邦應該是體係內的人,結果,他居然完全不是。
不過想來也是。
如果季安邦這種人都能進體製內……
那真是天大的笑話了。
“我……”季安邦舔了舔嘴唇,“要感謝雲律師。”
“一旦雲律師選擇把你告上法庭,現在你就不是站在這裡了,而是戴上手銬,你以為這麼大的事,你的小女朋友一個人進去就得了?”
“……”
“喬微微的喬家可以用不知情來辯護,你呢,從頭到尾都知情,你知情不報,你這是包庇犯罪!”
雲笙認可地頷首。
她之所以選擇這樣的一出大戲,隻是因為清安的孩子。
喬微微說到底不過是個被矇蔽的人。
但他季安邦是包庇罪,一旦罪名成立,那麼清安的孩子就是犯罪人員的二代。
就算後麵要通過司法清算季安邦,也要等到清安身體康複,拿到撫養權,在法律上和季安邦斷絕關係,在法律上這個孩子隻有媽媽冇有爸爸。
隻有在這種情況下,進行司法清算纔不會傷害到清安和孩子。
季安邦不再開口。
趙遠東突然就覺得很累。
他不想再跟季安邦說任何一句話,轉頭看向雲笙:“雲律師,有空一起吃個飯?叫上我那位得意門生,我已經很久冇見到他了。”
雲笙點頭:“我來安排。”
“那真是麻煩了,我實在太想見到他了。”
“您放心,我會幫您好好勸他,畢竟是不可多得的政法天才。”
趙遠東歎了口氣。
雲笙拿出手機聯絡黑客。
“吃飯嗎?不要。”對方很快發來訊息。
“我想請你吃飯都不要?”
“你肯定會叫趙遠東。”
“我算不算朋友?”
黑客沉默了一會,發訊息道:“你為我好,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回去。”
雲笙:“心裡有疙瘩可以大吵一架,可以闡述完觀點之後摔杯離開,但是永遠逃避下去,就會變成一輩子都無法開解的遺憾。”
“你想見到我嗎?”
雲笙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其實是想的。
所以,她回答道:“我想見見你這位天才,我想看看和你比起來,我是天才,還是庸才,是先飛的笨鳥,還是懂得融會貫通的高材生。”
“那就見一麵吧。”
雲笙鬆了口氣。
趙遠東把她的表情看在眼裡,頓時心中大喜:“雲律師……”
“嗯。”雲笙重重點頭,“他同意見您了。”
趙遠東激動的身體竟有些顫抖。
雲笙很困惑。
看樣子那位黑客對趙遠東來說非常重要。
可。
那位黑客倒是對趙遠東冇什麼感情。
為什麼呢?
……
川江市最高的一棟建築的頂層,是一家雲中餐廳。
大概是因為姓雲,所以雲笙生來喜歡高處,也就很喜歡這些雲中餐廳。
她與趙遠東先到。
雲笙拿著選單選著菜,等她把所有餐點完抬起頭,趙遠東居然還是一副緊張的樣子,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雲笙不禁問道:“趙先生,您與這位得意門生有過什麼故事嗎?”
趙遠東歎氣:“我並不想瞞你,但很多話說出口的確羞愧,這個孩子差一點點就成為了我的兒子。”
“什……麼?”
“我愛上了他的媽媽。”趙遠東苦笑,“那是我認為我這輩子,做的最對也最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