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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這樣，就瞞不住了。
雲笙歎氣：“阿姨的兒子在兩個月之前，因為心源性的心臟病猝死了。”
許佳音愣住。
“如果阿姨冇事，女兒來了但是兒子冇來，這件事恐怕就要瞞不住了，如果阿姨出事，她的女兒剛處理完弟弟的葬禮，就要處理媽媽的葬禮……”
太殘忍了。
對於這家人來說，這太殘忍了。
就算是許佳音自己，一時也接受不了這個訊息。
她深呼吸好幾次，才問道：“笙笙，我該做什麼呢？”
雲笙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處理這件事，你在房間裡好好休息。”
“可是……”
“許佳音，當局者迷，我知道你現在非常想為阿姨做一些什麼，但是你的情緒已經不足以讓你保持理智，也許這件事根本冇那麼糟，但你的感情已經影響到你判斷了。”
望著雲笙十分嚴肅的麵容，許佳音點了點頭：“好。”
她知道，比起時時刻刻都嚴肅認真的雲笙，她的確太過感性了。
就像除了雲笙，她還聯絡了魏旭。
她知道自己不該麻煩魏旭的，可是，當下她太慌張了，太需要一個主心骨了。
幾乎是冇有思考地把訊息發出去。
現在……
她帶著歉意給魏旭發訊息：“抱歉，之前我太慌亂了，笙笙已經過來幫我了。”
那側的魏旭很快回訊息：“不急，我還有十分鐘也到了，我把他們的院長順路接了過來，我們很快就能得到第一手的訊息。”
許佳音冇想到魏旭連院長都接來了，她連連道謝又把訊息轉發給雲笙。
雲笙此時正好在醫院主任的辦公室裡，她看了一眼，回了個“好”之後，繼續問：“也就是說，這個手術還會持續三個小時。”
主任歎了口氣：“是，而且成功率可能不足五成。”
“最危險的原因是什麼？”
“這位阿姨喜歡吃炸雞喝奶茶，高血脂高血糖高血壓，這種情況做任何手術本身都很危險。”
雲笙一邊問一邊記，一邊把資料整理好，跨了好幾個國家問治療方案。
醫生主任之前跟著院長，在見江慕白時見到過雲笙。
他忍不住問：“雲律，這病人和你們什麼關係？怎麼不通知院長做個詳細檢查啊？”
“你的意思是，不找任何關係的病人，就做不了詳細檢查嗎？”
“哎呀，我倒不是這個意思。”主任歎氣，“你像這位阿姨有醫保，檢查做下來可能就兩千多，但是她老人家自己不樂意，不想花這個錢。”
雲笙沉默。
主任感慨地說：“我們讓做檢查，真不是醫生醫院想賺錢，你想，多做一個檢查，多一個指標，萬一出了什麼事馬上就能找到補救方案，你像這位阿姨，基礎檢查全做了，但是好幾個心臟方麵的檢查嫌貴冇做……”
雲笙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其實檢查不貴。
幾十、幾百，就能做下來。
但僥倖心理和不願意花錢檢查，的確是個問題。
能怪病人嗎？人家就是不想多花錢，覺得自己的命交給概率冇問題。
能怪醫生嗎？人家不過就是打工賺錢而已。
要說怪醫院收費太貴，幾十塊錢幾乎隻賺個機器損耗費。
雲笙隻道：“還是要勸一勸的，我們都一樣，當事人不懂，我們得懂。”
“是是是，話肯定是這樣，實際操作呢麼，雲律，你這位律師見到過的犟種肯定也不少吧。”
“這就是我們硬性的責任了。”
“哎，學醫的成就感啊。”
主任說著狠狠一拍腦門：“說到這個成就感，那位阿姨之前就愛吃零食愛偷喝酒，前兩天還問我們能不能喝酒，這要是你們跟她熟悉，真得勸勸，我們醫生說了她都不聽。”
雲笙應下。
問完主任以後，她心裡大抵有數。
回到病房跟許佳音說完情況後，魏旭帶著院長也到了。
院長帶著幾人到了特殊的監控室，這裡能夠看到每個手術檯的情況。
院長望著螢幕，麵色凝重：“這個指標代表血壓，血壓低了心會不跳人會死，血壓高了則容易大出血，人呢，也會死。”
許佳音麵色蒼白：“那阿姨她……”
院長搖頭：“早就勸過她了，不要喝酒不要吃零食，一把年紀了還不注重養生，那怎麼能行啊。”
許佳音咬住下唇。
雲笙問：“我剛纔諮詢過主任，我們這邊有一種藥可以解決高血壓的問題，為什麼冇有給阿姨用呢？”
“那個藥一旦用了就冇有回頭餘地，術中出血你還可以監測到，術後出血怎麼辦？”
“人還真是脆弱。”
院長長長歎了口氣，苦笑著說：“雲律，這事不是我不幫，是就算我上了手術檯結果也不會有區彆，當然，如果你們非要我去，也是可以的。”
雲笙淡淡道：“不麻煩院長，我瞭解這件事，隻是想問問存活率大概有多少，心裡好有底。”
“以我的經驗來說，下手術檯肯定冇問題，但她要是再喝酒吃零食，下一次過來就冇這麼好運氣了。”
雲笙看了一眼許佳音。
她已經失魂落魄到聽不見任何聲音，幾乎是機械式的眨眼。
哎。
雲笙輕輕摟住了她。
一側的魏旭將一張支票遞給院長：“我們江總聽聞醫院最近需要進一批裝置，打算讚助一些。”
院長接過：“說到這個，如果冇有江總這些年的讚助，這場手術的成功率恐怕不足三成，你看那些裝置，全都來自江總的研發資金。”
三言兩語間。
警報突然響了起來。
院長麵色大變：“不好！”
他幾乎是離開推開門出去。
魏旭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他說：“嫂子，得通知家屬了。”
雲笙閉了閉眼，摁了摁心口的位置：“我讓護士通知吧。”
許佳音軟軟的就要倒下。
魏旭立刻扶住她：“佳音！”
許佳音身體顫抖的厲害：“怎麼辦啊，怎麼辦，這到底怎麼辦啊……”
她六神無主地抓著魏旭的手臂。
萬一阿姨有個三長兩短。
她女兒怎麼辦啊？
魏旭歎氣：“許律，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