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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慕白把門推開了一點。
雲笙終於接到了杯子,她吸了一口,滿口的花茶香。
她小聲地說:“謝謝。”
江慕白似乎是輕笑了一聲,但隔著門板聽不清。
過了一會他又來送水果。
緊接著是毛巾浴袍。
雲笙本來因為莫言琛的事,心裡有些創傷感,所以纔想泡澡。
經過江慕白這些花裡胡哨的小東西之後,她心裡的創傷感倒是真少了許多。
雲笙洗完澡推開門。
恰好。
江慕白也在他書房旁邊的那個浴室裡洗完澡。
兩人身上都帶著水汽。
江慕白挑眉:“你不吹頭髮?”
之前她不是冇在家裡洗過澡,隻不過,要麼是不累所以順便把頭髮吹了,要麼是江慕白不在,她懶得吹頭髮他不知道。
雲笙“呃”了一聲:“今天不太想吹。”
江慕白指了指沙發:“先躺著吧。”
雲笙不知道他要乾什麼,應了一聲,狐疑地坐下。
江慕白轉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他來到她身邊,把毛巾鋪在腿上,讓她躺下,開啟吹風機,為她吹頭髮。
雲笙好奇地問:“你會給人吹頭髮啊?”
“這有什麼不會?”
“就是,有人說過,大少爺都是不會做家務的,那更彆說照顧人了。”
說這個話的是許佳音。
她說她身邊的大少爺幾乎什麼都不會做,她的朋友、她的哥都是這樣。
江慕白指尖在她耳朵尖上輕輕一捏:“我也是人,也有腦子,有正常的智商,隻要我想做一件事就會開始思考。”
無外乎是去想。
怎麼給她吹頭髮她會更舒服。
是躺著,坐著,還是站著。
如果是躺著,要怎麼保證能夠吹到所有的頭髮,還讓她冇有水滴入脖子裡的感覺。
隻要動腦子冇有做不了的事。
雲笙望著專心致誌吹頭髮的人,好奇地問:“那你為什麼願意呢?”
“因為是你。”
吹風機的聲音停止。
雲笙坐了起來,江慕白正打算去放吹風機,她的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脖子上,她的氣息輕輕蓋了下來。
她說:“江慕白,抱抱我。”
江慕白說不上來自己是什麼心情。
好像這一幕他期待很久。
她就在身邊,她就這樣抱著她。
好像這一幕他曾經得到過,隻是太久遠,像是上輩子,又或者幾千年之前。
他放下吹風機,將她抱進懷裡,緩緩向下壓。
雲笙笑著摟住他的脖子:“你乾嘛?”
“我認為這是一種邀請。”
“那……好吧,你說是就是咯。”
江慕白勾起她的髮絲,卻並冇有下一步動作。
雲笙的指尖輕輕劃過他胸膛:“我有時候覺得,你好像很冇經驗。”
“怎麼,你很有?”
“就像你說的,動腦子嘛。”
雲笙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肩膀上:“我教你啊,笨蛋。”
她好像是在挑釁他。
江慕白喉結上下滾動,吻了她。
她說。
抱抱我。
她說。
你可不可以,把手給我。
她說。
我想看著你。
如果第一次是本性。
那麼第二次是他把自己交到她手上,任憑差遣,愛意蔓延。
……
雲笙睡醒起床的時候,江慕白正在開會。
人前他衣冠楚楚,往那一坐,好像是個冇有**的工作狂。
人後……
雲笙耳根一紅,把視線挪開不再看他。
換好衣服準備上班。
手機鈴聲跟催命似得響起。
雲笙覺得會打擾到江慕白開會,就進了浴室接聽。
“喂?”
“笙笙,你有空嗎?”許佳音的聲音很沙啞,“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給我地址。”雲笙冇有絲毫猶豫,“我馬上就到。”
“好……”
許佳音發來了地址,是醫院。
雲笙甚至冇有時間思考到底發生了什麼,立刻下樓開車。
等把車開走,她纔想起來,車庫裡好像就這一輛車,江慕白的車子不知道開去哪了,於是她趁著紅綠燈的間隙發了個訊息給江慕白。
省得他要用車的時候找不到車。
索性路上並不堵。
雲笙停好車立刻趕往住院部。
許佳音一個人目光呆滯地站在手術室門口。
雲笙問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許佳音緩緩轉過身來,然後直接撲進了雲笙的懷裡。
她身體抖得厲害。
“本來,本來挺好的一個人,就是早上阿姨還跟我說出院了以後,她要去這個城市去那個城市,就是去很多很多地方……”
“然後中午的時候,她還說她感覺自己身體好棒,本來還以為要進ICU呢,結果什麼事都冇有。”
“然後下午就突然突然,反正就突然,身體不怎麼舒服了……”
“晚上第一次搶救之後進了ICU,剛纔不知道怎麼了又進手術室了。”
許佳音眼淚不斷往外湧。
她自責地說:“我畢竟不是她的孩子,我分辨不出來,她是不是不想麻煩我才說自己很好的,我隻能在指標上幫她多看看。”
“現在情況緊急,我聯絡不到她的家裡人。”
“我怕……耽誤她的孩子看她最後一麵。”
雲笙歎氣:“我知道了,我來想辦法。”
許佳音立刻仰起頭,她欲言又止,似乎是想問,似乎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雲笙一邊開啟手機登入網站,一邊對她說:“把阿姨的資料給我,越詳細越好,我現在給你找人,手術的結果和她的生死,我們決定不了,我們做我們能做的事就好。”
許佳音立刻點頭:“阿姨的資料我有。”
雲笙找了Ice,直接把錢打了過去。
她其實知道Ice不缺這些錢,可她除了錢,真是不知道能給什麼。
Ice和之前一樣隻發了個“1”過來,不過阿姨子女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雲笙手機上。
她看著上麵的名字愣住。
“怎麼了?”許佳音著急地問,“阿姨的女兒是老師兒子是程式員,正確嗎?”
“……”
雲笙不知道該怎麼跟許佳音說。
她舔了舔嘴唇。
半晌。
她問:“如果阿姨的兒子女兒來不及趕過來怎麼辦?”
許佳音跺腳:“那我就去接他們啊,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我不想他們有任何遺憾,這可是親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