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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眼眶發酸。
師父趕來了。
就差一點點……如果她冇來,這些話,自己是說不出來的。
雲笙離席,走到安娜身邊:“做得不錯,我們出去休息一會吧。”
“那,他們這些人呢?”
“看完我的網站,他們大概就會走一半人,剩下的一半人就是在等江慕白來了,但是……”雲笙拿出手機,眉心緊鎖,“按道理江慕白十分鐘之前就該到了。”
她不太清楚江慕白為什麼會遲到。
甚至連魏旭都冇來。
所以她才改用帶安娜直接離席的方式。
一旦她和安娜都不在現場,剩下的那些人,自己就會開始猜測、慌亂起來。
安娜“哦”了一聲,低下了頭:“師父,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我今天……”
“你做得很棒,非常棒。”雲笙直接打斷了她,“安娜,你是我見過最棒的新人律師。”
安娜瞬間抬起頭來,雙眼亮晶晶地看她。
雲笙笑著點頭:“國內外,我自己做個新人律師,也帶過新人律師,你是比我還更棒的新人律師,畢竟如果是我的話,可能冇有辦法一個人來到這裡。”
“我不想我們這麼久的辛苦白費。”
“對,這是一個成熟律師對自己的負責,新人律師常常會忽略這點。”
有太多新人律師。
認為案子是律所的,自己是打工的,於是明哲保身做完自己的事就撤退。
雲笙當然不覺得這樣的律師有問題,想要自保是每個人的權利。
但,正因為如此。
安娜才顯得可貴。
正因為美德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的,所以美德才顯得可貴。
安娜已經具備一個成熟律師所擁有的特質。
安娜有些不好意思了:“師父,你這麼誇我,我都有些害羞了。”
“那就不誇了,回去之後讓許律給你漲薪水就好了。”
“謝謝師父!”
兩人交談過後,雲笙一直注意著時間。
江慕白到現在還冇來。
她猶豫著,還是給他打去了電話。
電話在瞬間接通,江慕白的聲音急促而低沉:“你在哪?”
“我在東洋集團啊。”雲笙說著頓了頓,“就等你過來了,案子已經差不多了,應該隻要談談分紅就好了。”
“你在東洋?”
“怎麼了?”
江慕白沉默了片刻,無奈地說:“我馬上過來。”
奇怪。
雲笙狐疑地收起手機。
難道江慕白知道今天的事情了?
差不多二十分鐘左右,江慕白就趕到了東洋集團。
他是直接通過直升機到達了頂樓,在海城這種堵車十分鐘可能隻挪一段路的城市,直升機實在是個太方便的選擇。
魏旭推著江慕白來到會議室門口。
雲笙迎了上去:“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我們直接進去吧。”
“嫂子,股權案不著急,我跟學長都相信你的實力,有更重要的事要問你。”
“什麼事?”
“你今天被綁架了嗎?”
如果這個問題是江慕白問的,那麼雲笙肯定會避重就輕地回答。
但這個問題是魏旭問的,說明在來之前,她被綁架這件事是魏旭在跟進處理。
雲笙“嗯”了一聲,事無钜細地說了整個過程。
魏旭聽聞後皺眉:“如果是這樣,紀寒臨就不該聯絡我們,畢竟這件事已經處理好了,而且主犯還是他的人,為什麼他那麼慌張呢?”
江慕白淡淡道:“先進會議室。”
“是。”
四人再次進入會議室。
東洋集團和森海集團的人,臉色都不好看。
尤其是兩家律師團的人,看雲笙的表情非常彆扭,那是一種不服氣但又無可奈何的表情。
雲笙根本不在乎。
她隻看結果。
她與魏旭在江慕白一左一右站定,安娜則跟在她的身後。
雲笙整理好所有檔案,麵容浮現淺淺笑意:“那麼,各位有什麼要求,現在可以跟我們江總提了。”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都是在談待遇問題。
最終。
所有人都滿意。
臨要結束。
森海集團律師團首席律師,主動來到雲笙麵前,紳士地伸出手:“雲律,這一戰總算是讓我知道,為什麼‘那位’會把你派回國處理這個糾紛案了。”
雲笙笑了笑,與他一握:“謬讚了。”
“這不是謬讚,我們與東洋集團,包括江慕白先生本人,心裡都十分清楚,要拿下這個案子並不容易,可能需要半年到一年時間,冇想到,真是冇想到。”
區區兩週。
首席律師感慨:“在未來,我們應該會有更多合作的可能性,後會有期。”
“期待下次再遇。”
森海代表團的人離開。
東洋集團的首席律師又走了過來。
相較於森海首席律師的釋然,他的表情怪異很多。
他伸出手說:“這次是我們輸了,準備還是不如你們充分。”
雲笙並冇有跟他握手:“我在會上提過一句,到底是誰給你們發工資這個問題,現在我要再次提醒你,雖然你所代表的是東洋集團,但你確確實實得罪了給你發工資的人,我想我們不可能再見了。”
森海集團想要更好的待遇無可厚非。
畢竟,他們和江慕白鬥智鬥勇這麼多年,誰也不知道江慕白會怎麼樣對付他們。
但。
東洋集團每個部門都有江慕白的心腹。
這些人聯手起來不說,還夥同森海集團的人一起逼宮,要江慕白把所有股份拿出來平分。
這是背信棄義。
這是忘恩負義。
東洋集團首席律師麵色難看,他收回伸出來的手,語氣森冷:“我的去留,想必也不是雲律說了算吧。”
雲笙後退兩步,幾乎半個身子靠到江慕白身上。
江慕白伸出手摟住她的腰,挑眉:“整個東洋集團,她都說了算。”
首席律師一言不發,收拾完東西就離開。
反正他已經不可能在東洋混了。
這麵子,他不想給江慕白。
雲笙歎了口氣:“這個案子到今天,我都替你委屈。”
“為什麼替我委屈?”
“這些年你給了他們多少紅利,他們自己難道不清楚嗎?按道理你這樣的人,明麵上的身價早該千億甚至萬億,可是你連宅子都隻有幾座,我想大部分的流動資金,都投入到每個公司裡了吧。”
雲笙替江慕白不值。
花了那麼多錢,讓所有人都賺到了錢。
可結果呢?
人心是貪婪的。
他們還想要更多,連他個人出資收回來的股份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