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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菜上桌。
一份海鮮粥，一份牛肉炒河粉，還有三兩小菜。
江慕白開口：“嚐嚐看。”
雲笙舀了了海鮮粥，吃了炒河粉，細嚼慢嚥著。
江慕白見魏旭一直不吃：“你不餓？”
魏旭扯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學長喝點粥就行，今天肚子不是很舒服，所以人蔫。”
他哪是肚子不舒服。
是心裡不舒服。
跟踩在鋼絲上走路一樣。
這時。
雪芝拿著一份甜點過來：“喏，仙女姐姐，這個給你。”
是一份楊枝甘露。
雲笙接過：“謝謝，我很喜歡這個。”
雪芝眼前一亮：“我姐姐也喜歡，她以前最喜歡這個了！”
雲笙隨後迴應道：“是嗎？那我跟她的喜好很合適，你可以跟我說說有關她的事嗎？”
“當然了！”
雪芝從雪荔幾歲大的時候開始說起，一直說到了她和江肆在一起。
雲笙時不時應兩句，既冇有保持非常高的興趣，也冇有敷衍，看上去就是一個正兒八經和小孩搭話的大人。
江慕白一開始還聽了幾句，之後就和魏旭聊起公司的專案。
飯後。
車子開回江家。
大概是因為江慕白說了什麼，所以江家父母都不在。
雲笙打了個哈欠：“我先去洗澡了，你要洗嗎？”
江慕白露出腕錶看時間：“我還有跨國會議，你洗完就睡吧。”
雲笙原本想點頭，卻看到有個人鬼鬼祟祟躲在牆角。
她指了指他的腿。
江慕白挑眉：“怎麼，你幫我洗？”
“你不想嗎？”
雲笙平日裡即便是與他說些露骨的話，但也冇有這麼露骨。
江慕白伸手摟住她的腰，將她帶在自己的腿上坐著：“那就一起。”
兩人進了電梯，雲笙的視線還向下看著。
“怎麼？”江慕白抓起她的手，把玩著她的指尖，“在看什麼？”
雲笙搖了搖頭。
江慕白笑：“我能問你，就代表安全。”
雲笙“嗯”了一聲：“我看到你名義上的媽媽，躲在牆角偷聽。”
其實，這倒不過是一樁小事。
但她站在他的立場上考慮問題，這很好。
江慕白拿出一張卡，放到了她手裡。
雲笙疑惑：“這是什麼意思？”
“想給你一點什麼。”
“你之前給過我卡了。”
“那是無限額度的副卡，這是有現金的卡。”
換句話說。
隻要她需要，把裡麵的錢提出來不花也可以。
這張卡裡的錢，全部都是她的。
江慕白這個人還怪好的。
雲笙笑眯眯地接過卡：“那我就笑納咯。”
江慕白挑眉：“喜歡就好。”
冇有人見到錢會不喜歡。
進入房間後兩人分彆做自己的事。
雲笙並冇有把江慕白給的卡放進錢包，而是壓在了抽屜裡。
現金她自己有一些。
而這張卡裡的錢，她希望自己永遠不要用上。
……
翌日。
雲笙來到律所檢查了資料之後，就等著Ice發訊息。
Ice是個很守時的人，時間剛好就把資料發了過來。
大部分的資料跟她瞭解的差不多，而有些關於雪荔的資料，極其細節隱蔽。
例如說，雪荔的親生父親是個賭鬼，雪荔和雪芝是同母異父的姐妹，還有雪荔和雪芝的母親曾在賭場裡上過班。
這些資料都在訴說著，雪荔是怎麼一步步陷入困境裡。
長期缺錢、想給妹妹和媽媽更好的生活，這兩件事導致她不斷參加比賽賺取獎金。
至於江家其他人，雲笙還冇有細看。
雲笙打字道：“這些是全部嗎？”
Ice回：“嗯。”
“謝謝。”
“隻查這些？”
雲笙一怔。
之前Ice是從來不會問她後續的，怎麼這次還關心起後續來了？
她思索片刻，並不是很想把許家的事說出去，所以，隻是打字道：“我就隻是想瞭解一下，謝了。”
那邊的人發來一個“1”之後就下線了。
雲笙把所有資料拷貝到U盤裡。
今天下午她還有地方要去，所以冇有時間都看完。
身為一個律師。
她非常明白，一個案子要勝利，受害者的經曆往往比施暴者更加重要。
受害者的經曆纔是導致真正被害的原因。
並不是受害者有罪論，相反的，就是因為很多受害者本身很好，所以施暴者纔會肆無忌憚地傷害他們。
就像雪荔。
她是個很好的人，成績好，人溫柔，長得也漂亮，還會賺錢幫父母分擔家用。
許之遙有太多機會可以下手，讓她努力維持，來之不易的人生徹底破碎。
所以。
雪荔的事。
她絕不姑息。
這是身為一個律師的正義。
……
東洋集團。
江慕白雙腿交疊，膝上型電腦隨意放在膝蓋上，閉目養神著。
一側的魏旭將行程全部報告完畢，輕聲問：“學長，行程很慢，您需要推掉一兩個休息一下嗎？”
“不必。”
“那，我就這麼安排下去了。”
“去吧。”
魏旭離開後，偌大的辦公室隻剩下江慕白一人。
他緩緩睜開眼睛，將膝上型電腦開啟。
暗紅色的網頁背景圖上，佈滿了類似蜘蛛線的黑色線條。
每過三到五厘米，這些黑色線條上就會出現一個紅點。
每個紅點，都是一個據點。
代表著他已經完全攻破這個地方的網路。
代表著他已經拿到了開啟門鎖的鑰匙。
而屬於“Ice”這個賬戶的訊息，已經到達999 之多。
一堆訊息裡，唯有名為“笙笙不息”的人，被他置頂在最顯眼的位置上。
能上這個網站的人，每一個都有著超凡的程式天賦，他們會自定義網頁，因此每個人的後台和主頁都不一樣。
此時。
他的賬號雖然表麵上已經下線，但實際上他仍線上觀察著這一切。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笙笙不息”發來了一條轉賬記錄。
她多給了十倍的錢。
這還是他認識她來第一次見她這樣。
江慕白勾了勾唇。
他喃喃自語：“看樣子，我把你養的很好。”
畢竟在國外的時候，她甚至有時會拖欠他的錢。
他從來不會催她。
她卻很上心，哪怕分期都要還他錢。
明明是這樣一個對誰都很好的人。
江慕白的笑意一點點消失。
當年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