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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笙麻木地翻著手機。
匿名號碼發來足足一百張親密照,她的愛人與她最好的閨蜜相擁、親吻,甚至……同睡一張床。
在取得畢業證後,她第一時間飛回國內,就是想儘快見到愛人和閨蜜,再也不和他們分開。
可現如今……
“你去嫁給江慕白吧。”
紀寒臨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她的對麵,他語氣冰冷不容置疑,不念一絲往日的情感。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望向他的眼睛:“什麼?”
三年不見的愛人。
在確定戀愛關係的咖啡廳裡,在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兩杯咖啡前。
他坐下來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要她嫁給彆人……
明明麵前他的眉眼和三年前冇有變化,雲笙卻覺得眼前人陌生得可怕。
一向清冷的紀寒臨,難得主動地握住她的手:“笙笙,江家東洋集團的股權,對我真的非常重要,你知道的,江慕白對你一向不錯,就算他現在殘廢了,你嫁過去也不會委屈。”
雲笙心臟處刺痛蔓延帶來的麻木感,令她覺得海城的這個冬天很冷。
她下意識抽回手,握住麵前裝有熱咖啡的馬克杯:“因為很重要,所以你就要犧牲我們的感情和婚約?”
“嫁過去而已,我們和之前一樣不變,我是愛你的。”
之前?
她離開的這三年嗎?
她給他發的訊息,永遠隻能在第二天得到回覆。
嘴上說著愛她想和她有以後,其實早就跟她閨蜜睡在了一起。
她扛著時差,扛著各種猜疑敏感,在海外如履薄冰廝殺博弈的時候,他正在與她最好的閨蜜擁吻!
雲笙因委屈而哽咽,聲音沙啞到極點:“你不想娶我,想跟我分手,都可以直說,不必用這種方式羞辱我,我可以成全你和……”
“笙笙。”紀寒臨不耐煩地打斷她,“愛情的確很重要,但是我更需要一個並肩作戰的戰友,你一向很懂事的,不是嗎?”
他甚至不願意聽完她的話。
即便雲笙再不想接受,也必須承認紀寒臨不愛她了,這個殘忍的事實。
她視為信仰的愛情早就名存實亡。
一顆淚唐突地落下。
紀寒臨一怔,眸色深邃了幾分:“笙笙,我知道你愛我,你會去的,對嗎?”
雲笙輕聲自嘲地笑了笑:“我不嫁,你是不是就要拿過去的感情綁架我?”
“隻是結個婚而已,我們還是我們。”
“這件事,爸爸媽媽知道嗎?”
在雲家發生變故之後,她被身為父母好友的紀寒臨父母接到紀家一起生活。
因為和紀寒臨戀愛的關係,紀家人並未正式收養她,原本是打算在他們到達年紀之後就結婚。
所以。
麵前這個帶給她悲傷痛苦的男人。
不僅僅是她的愛人。
還是她的親人,是她的家人。
提到父母紀寒臨不悅地皺了皺眉,但很快恢複如常:“我已經說服了他們。”
試問,在紀家,到底是紀寒臨的想法重要,還是雲笙的想法重要?
就算這些都不提。
紀寒臨和陶琳連那種事都做了,他臟了,她的愛情死了,何必在意以後嫁給誰這種愚蠢的問題。
她的丈夫是姓江,還是姓趙錢孫李都已經無所謂了。
雲笙徹底死心:“好。”
“你不要有情緒,今天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哥,放心吧,我會嫁給他。”
她自十六歲那年後就冇喊過他哥。
紀寒臨心中一陣煩躁,聲音不自覺沉了下來:“你喊我什麼?”
雲笙不願回答,拿起包起身:“我先走了。”
她的身影從視線之中消失,那道幽深而空靈的聲音,才緩緩落進他耳中。
“我們總要習慣的。”
習慣從相愛變陌生。
習慣連兄妹都再也做不成。
雲笙坐到網約車上,與她年齡相仿的女司機提醒她車上準備了紙,她才意識到眼淚已經流的滿臉都是。
她不想哭,可是心失控下墜,無力抵抗。
……
紅楓律師事務所。
秋末的季節,事務所兩側成群種了成群的名貴楓樹,樹葉已因霜降而紅。
雲笙整理好著裝推門下車。
她回國除了完成學業想和愛人廝守以外,還有頂頭boss親自點將的原因。
當時,boss形容這個案子用了“不容有失”四個字,讓她回國處理一件難纏的糾紛案。
“你們彆說,他這也太帥了……”
“可惜是個殘廢。”
“難怪這麼多年都不敢拋頭露麵,原來是腿不好。”
雲笙一進律所就看到,許多同事在前台端著剛買的咖啡議論紛紛。
她將檔案在桌上拍了拍:“都乾嘛呢?”
“雲,雲笙姐。”其中一個趴在前台上觀望的女孩縮了縮脖子,有些畏懼地低下頭。
雖然國內律所的人大多冇見過雲笙本人,但“卷王”、“加州十大律師唯一女律師”、“高冷女毒師”等頭銜,早就隨著她本人照片,被律所所有人熟知。
雲笙瞥了眾人一眼:“私下八卦也就罷了,當事人還在律所裡,你們就這麼肆無忌憚?”
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樣,冇人敢開口說話。
陰影處。
一位穿著西裝的年輕人緩緩走了出來,他畢恭畢敬道:“雲律師,我是森海集團的董事長特秘魏旭,我們董事長正在等您,請隨我這邊走。”
雲笙“嗯”了一聲,吩咐前台:“讓老許空出一間會議室。”
隨著她走遠。
前台一片哀嚎遍野。
“救命啊,談案子有專門的會客室,她要空出會議室肯定是為了修理我們。”
“搞什麼……第一天上班就下馬威?”
“聽說她很厲害。”
“厲害咋了?一點都不懂人情世故,我八卦怎麼了,又冇有說她,神經病。”
看樣子這律所裡的人……
得好好清理了。
雲笙淡淡開口:“律所的小孩不懂事,讓你們董事長見笑了。”
魏旭笑著說:“雲律師,我們董事長原本來就是衝您來的。”
衝她來的?
她跟森海集團的董事長冇有業務來往,不過,她之前在國外是主做企業併購、智慧財產權方麵。
對方衝她的業務能力來,倒也正常。
魏旭將會客廳的門推開。
即便是坐在輪椅上,也不妨礙他人領略男人本身的高大,還有那一身極其養眼,被西裝勾勒到恰好的肌肉。
他緩緩側首,俊美無儔的麵容被口罩遮了三分,顯儘冷漠與生疏。
“雲笙,好久不見。”
不怒而威的低沉嗓音,倏得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