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這個老男人占我便宜
畢昀洲聽完,竟然毫無預兆地輕笑了一聲。
“結錯了?虞小姐,我提醒你一下,我們是正兒八經在民政局登記、受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在法律界,沒有‘結錯’這個撤銷理由。”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虞可急了,手腳並用地比劃著,“我是說,結婚的物件……搞錯了。”
畢昀洲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了幾分。
他盯著虞可,聲音冷了下去:“你的意思是,你原本想結婚的物件,不是我?”
“啊……這個……”
畢昀洲直接起身,兩步跨到虞可跟前。
他那過分優越的身高投下一片陰影,驚得虞可整個人跌坐在沙發裡。
“虞小姐,我們結婚才第二天。”畢昀洲微微俯身,氣息逼近,“你不會是想告訴我,你現在準備背著我出軌吧?”
“哎呀你扯哪兒去了!”
虞可被他這“法外狂徒”的邏輯氣得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你別跟我裝傻行不行?咱們把話說明白!剛剛厲修文說什麼‘李家白富美’是怎麼回事?前天晚上相親的時候,你原本要見的人根本不是我,對不對?”
看著虞可這副炸毛的樣子,畢昀洲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隨即腦海裡浮現出昨天她在盛和麪試時,對著那幫資深合夥人據理力爭、毫不退縮的小模樣。
他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終於坦然承認:“對,我承認。前天晚上原本安排跟我相親的人,確實不是你。”
虞可瞪大了雙眼,倒吸一口冷氣:“啊?那你當時就已經看出來我不是那個人了?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啊!還跟我去酒店!”
“我為什麼要提醒?”畢昀洲優雅地挑了挑眉,“你走過來,指名道姓地問我是不是畢昀洲。我說是。這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那是因為我二嬸說……”
“虞可。”
畢昀洲打斷她,一字一頓地追問道,“難道你那天晚上要找的男人,不是畢昀洲?”
虞可徹底啞火了。
畢昀洲冷哼一聲,身體又往前壓了一寸,逼得虞可退無可退:“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原本打算嫁給別的男人,結果陰差陽錯‘睡’了我,還‘騙’我領了證,現在想跟我說你認錯人了?”
虞可徹底懵了。
聽著畢昀洲這一套邏輯嚴密的“倒打一耙”,她隻覺得頭頂冒煙。
“你……你這什麼意思啊?”虞可氣得說話都結巴了,“你明明知道我認錯了人,你不僅不糾正,還放任這種錯誤發生。然後你現在轉過頭來,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頭上?你這在法律上叫……叫‘利用他人陷入錯誤認識而獲取非法利益’!你這是詐騙!你這個老男人占我便宜!”
畢昀洲聞言,不緊不慢地站直了身體。
薄唇微啟:“根據《民法典》關於意思表示真實的規定,那天晚上,是你主動確認了我的身份,而且我們倆發生關係,也是基於平等自願的前提,不存在誰占誰的便宜。”
他微微前傾,目光掃過她領口處的紅痕,語調低沉了幾分,“再說了,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你——!”虞可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指著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反駁的話,“我辯不過你行了吧!你個黑心律師!”
畢昀洲發出一聲短促的輕笑,眼神重歸冷淡:“所以呢?你跟我對質這些,是想表達什麼?是想撥亂反正,還是想將錯就錯?”
這一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虞可的死穴。
她啞口無言。
基於道德,她應該拎起編織袋滾回郊區出租屋;
可基於理智……像畢昀洲這種長得帥、身材好、有錢有背景、還能在盛和說上話的大腿,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哪個女人不想將錯就錯?
可她虞可好歹也是法學院出來的,那點所剩無幾的清高讓她怎麼也說不出“我想抱你大腿”這種話。
畢昀洲見她不吭聲,轉身進了書房。
沒一會兒,他手裡拿著虞可昨晚複習的那本卷宗案例題走了出來,隨手往茶幾上一丟。
“你幹嘛?”虞可愣住。
畢昀洲修長的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這是你昨晚在書房‘奮鬥’三個小時的成果?這一個案例分析,五道大題,你居然錯了三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法考壓力大換來的效率和正確率?”
虞可一把奪過資料,瘋了似地翻向後頁的參考答案對照。
一題、兩題、三題……
真的是五錯三。
“你怎麼看出來的?”虞可有些洩氣地問道。
“用眼睛看出來的。這種程度的陷阱題,如果你都能掉進去,說明你的法律思維還停留在背誦條文的階段。”
虞可的臉臊得生疼,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趕緊把資料合上。
“你的簡歷我看過。去年六月畢業,大半年職業空白,沒有實習經歷,沒有工作背景。原因很簡單,你選擇了全職備考,對吧?”
畢昀洲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個人全職脫產,麵對這種基礎題還能錯成這樣……說實話,從一個從業者的角度,我覺得你並不適合吃法律這碗飯。今年的法考,你大概率還是過不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自我感動,不如趁早轉行,放過法律,也放過我們法律人。”
轟——!
虞可隻覺得耳邊一陣轟鳴,臉色瞬間由紅轉白。
這句話比承認結錯婚還要讓她難受一萬倍。
她怔怔地瞪著眼睛看向畢昀洲。
那是她堅守了四年的理想,此刻卻被他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
“你再說一遍……”虞可的聲音控製不住地顫抖。
“我說,你過不了。”畢昀洲毫不避諱地撞進她的視線,眼神殘忍而冷靜,“這就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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