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咱倆這婚結錯了
翌日。
當虞可從那張寬大得有些過分的雙人床上驚醒時,陽光已經透過昂貴的遮光簾縫隙,大喇喇地在地毯上畫了個圈。
她猛地坐起身,身側的床鋪早就空了。
轉頭一看時間,整個人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十點!
“完了完了,這都十點了!”
虞可驚恐地抓著頭髮,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衝出臥室。
偌大的公寓空蕩蕩的,書房門敞著。
畢昀洲顯然早就去律所指點江山了,隻剩下她這個“無業遊民”在這兒睡到日上三竿。
她魂不守舍地蹭到衛生間鏡子前,剛打算擠牙膏,手裡的牙刷“啪嗒”掉進了洗手池。
鏡子裡的女人頂著雞窩頭。
最要命的是,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和鎖骨上,錯落有緻地布滿了鮮紅的痕跡。
“誰說的三十五歲男人精力一年不如一年?”虞可欲哭無淚地捂住領口,“這簡直是人形碎紙機好嗎!”
就在她滿嘴牙膏沫、一手胡亂理著頭髮的時候,玄關處突然傳來“滴”的一聲電子鎖響。
虞可愣了一下,含著牙刷含糊不清地嘟囔:“誰啊?”
她下意識地走過去,還沒到門口,大門就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亮色衛衣、打扮潮酷的年輕男人突然走了進來。
兩人在玄關處撞了個正著。
氣氛瞬間凝固。
男人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鬆垮睡衣、赤著腳、滿嘴白沫、頭髮亂得像鳥窩的女人,整個人石化在門口。
虞可也懵了,手裡的牙刷還橫在嘴裡,驚恐地瞪大眼。
“你誰啊?怎麼在這裡!”年輕男人先回過神,一臉警惕。
虞可咕咚一聲嚥下牙膏沫,聲音虛得不行。
“我……我住這兒啊。”
“住這兒?”男人誇張地打量著她,“你怎麼可能住這兒?你到底是誰?”
虞可心一橫,反正證都領了,合法權益得維護:“我是畢昀洲的老婆!我們昨天剛結婚!”
“什麼?!你說你跟畢昀洲結婚了?”
*
與此同時,盛和律所高階會議室。
畢昀洲坐在主位,麵前是一眾合夥人和資深律師,螢幕上正投射著昨天麵試者的名單。
“這個虞可,我對她印象挺深的。”其中一個麵試官翻著簡歷,笑得有些玩味,“法考都沒過,坐在那兒居然還敢反過來教訓我們麵試流程不嚴謹,有意思。”
另一人點點頭:“你別說,她那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反應極快,邏輯也沒亂。要是真能過了法考,說不定是個好苗子。畢律,你覺得呢?”
畢昀洲沒說話,目光沉沉地落在簡歷照片上,修長的手指在鋼筆套上輕輕摩挲。
就在這時,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麵無表情地結束通話:“不好意思,繼續。”
兩分鐘後,手機再次頑強地響起。
這次打進來的是虞可的號碼。
畢昀洲眉頭微蹙,示意眾人稍等,起身走出會議室接通:“什麼事?”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一個弔兒郎當的男聲:“喂?大律師,不解釋一下嗎?”
畢昀洲捏了捏眉心,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厲修文,你又跑我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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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你家,我還不知道你竟然玩金屋藏嬌呢!”厲修文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搞什麼啊?結婚這麼大的事連哥們兒都不告訴?我是不是你親兄弟了?”
畢昀洲壓低聲音,眼神淩厲:“你為什麼拿著她的手機?她人呢?”
“在邊上坐著呢。”
厲修文瞄了一眼對麵侷促不安的虞可,壓低聲音,“哥,你不對勁啊。你前天不是說要去見李家那位白富美嗎?這個虞可是誰啊?”
“別亂說話。”畢昀洲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顯而易見的威懾,“我現在回去。”
……
二十分鐘後。
1802室的大門被重重推開。
畢昀洲風塵僕僕地進屋,一眼就看到自家那傻媳婦正縮在沙發角。
而厲修文跟個審訊官似的翹著二郎腿坐在對麵。
他二話沒說,箭步上前,拎著厲修文的後領口就往後拽:“看來我又得改密碼了,我警告你,下次再敢不打招呼就亂開我家的門,我不客氣了。”
“哎哎哎!別動粗啊!”厲修文嘿嘿直笑,“我這不是意外嘛!我本來想拿完模型就走,哪知道撞上這麼爆炸的一幕。”
他一邊掙紮,一邊把最緻命的問題拋了出來:“不過說真的,哥,前天老媽給你安排的不是李家那位嗎?怎麼換成她了?”
畢昀洲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
手底下一用力,直接把厲修文推進了書房,“砰”地關上了門。
門外,虞可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李家白富美?
老媽安排的?
完了!
所以,真實情況是:那天畢昀洲也在相親,然後她出現,頂替了別人的位置,還順便把人家的“頂配”老公給領回了家?
她急忙捂住要尖叫的嘴巴,輕手輕腳地溜到書房門口,整個人貼在門闆上死死偷聽。
結果還沒聽清什麼呢,門闆突然毫無預兆地從裡麵被拉開。
“啊——!”
虞可由於重心不穩,整個人猝不及防地跌了進去,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剛好趴在畢昀洲那雙鋥亮的皮鞋前。
空氣,在這一刻徹底死寂。
畢昀洲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小嬌妻,厲修文則在旁邊憋笑憋得快要原地爆炸。
“你在幹嘛?”男人的聲音幽幽響起。
虞可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扯出一個尬笑:
“我……我剛路過,地闆太滑,我什麼也沒聽到!”
一旁的厲修文看著這倆人暗流湧動,非常有眼力見地往後縮:“那個……哥,嫂子,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我先撤了!你放心,咱媽那邊我一個字都不會亂說的!”
說完,他抱起那堆寶貝模型,像陣風一樣消失在門口。
客廳裡瞬間靜得可怕。
虞可站在原地,腳趾摳地。
畢昀洲沒說話,隻是神色冷峻地走到沙發前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氣場全開。
“過來,坐。”
虞可亦步亦趨地蹭過去,屁股隻敢挨著沙發邊緣。
畢昀洲側頭看著她:“想問什麼就直接問。”
虞可其實一點都不想問!
她隻想把這個豪門美夢續費到天荒地老!
可現在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隻能深吸一口氣,支支吾吾地試探道:“那個……畢律師,咱倆這婚……是不是結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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