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可聽著電話那頭厲修文還惦記著“兄弟分”的掙紮,心裡無聲地嘆了一口氣。
這些豪門大爺,麵子有時候比命都重要。
厲修文一聽急了,“別呀!還有沒有什麼別的‘作空間’?比如讓警隊自己去排查,乾嘛非得讓我這個害者親自去供人啊?”
但這會兒心裡掛念著另一樁心事,沒心思跟他掰扯程式問題。
“沒收錢?”厲修文在那頭明顯愣了一下,“啥意思啊?是嫌八千塊太了?”
厲修文嘿嘿一笑,心寬得能跑馬:“這不好的嗎?嫂子,既然不要,那這錢你就留著買包買化妝品,就當我謝你的!”
左右看了看,確定茶水間沒人,才低聲音恨鐵不鋼地說道:
厲修文被虞可這肅殺的語氣說得背後一涼。
“那倒不至於,好歹有職業守。但是人社會,最貴的就是‘免費’。你那個通肇事的後續搞不好還得麻煩人家。這第一次人家大度不收錢,那是給麵子,可要是後麵再有後續作,咱們總不能一直空著手讓人家白乾活吧?這人債欠深了,以後指不定得拿什麼還。”
確實,警大隊那邊像催命符似的時不時來個電話。
這後半截路,不得還得仗著這位阮律師的專業手腕。
厲修文也嚴肅了起來,追問了一句:“嫂子,你的錢是怎麼給的?”
“轉賬?!”厲修文在電話那頭直拍大,語氣裡滿是那種“帶不”的無奈,“說你單純你是真不聰明!這年頭送人,哪有在微信上直接‘甩錢’的?”
電話那頭的厲修文差點沒一口老噴出來。
“哎,行了行了,這事兒您就甭心了,我來理。不就是還人嗎?這事兒我接手了,您就別摻和了,免得把水越攪越渾。”
“當過檢察怎麼了?檢察也是人,也得吃飯吧?”
虞可聽著厲修文這番話,心想請客吃飯確實是中國人還人最穩妥的方式。
“咚咚。”
虞可推開一條,探頭探腦地往裡瞅,笑得一臉討好:“阮律師,忙著呢?那個……今天晚上您有空嗎?”
“就是我那個親戚。上次您幫了他這麼大忙,他心裡過意不去,非吵著要當麵謝謝您,想請您吃頓便飯。而且他那個案子吧,後續好像確實還有些麻煩沒解決,他也想當麵請教您一下。”
“啊!不不不,那不行!”虞可一聽要把厲修文招到律所來,嚇得連連擺手,“他……他來不了律所。太忙了,時間上不方便。”
這小助理顯然是把這“親戚”當了什麼見不得的,捂得嚴嚴實實。
“太好了!謝謝阮律師,您可一定要來啊!”虞可如釋重負,叮囑完便火速推門離去。
阮可唯拿起手機隨手一劃。
那是京港市數一數二的高階私人會所。
阮可唯放下手機,目深邃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