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撓了?”眾人麵麵相覷,眼神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那個……昨晚散場送完阮律師,我回公寓樓下,看到有隻流浪貓在那兒。一時手想過去兩下,誰能想到那小東西脾氣那麼野,反手就給了我一下。”
畢昀洲的頭埋得更深了,翻頁的手速明顯加快:“會打的,等會兒會去的……行了,別盯著我的臉看,趕討論案子!”
一會兒想笑,一會兒又氣得牙。
又又惱,掙紮中使出了一招“九白骨爪”。
雖然事後自知理虧,又是塗碘酒又是抹藥膏。
“煩死了……”
就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起來。
想到之前在法院門口結束通話對方電話的壯舉,虞可心裡咯噔一下。
有些心虛地劃開接聽鍵,低聲音:“二嬸……”
即便沒開擴音,也約震響了半個辦公區。
虞可嚇得趕捂住手機聽筒,著嗓子急問:“不是,二嬸你慢慢說,我表叔怎麼了?”
虞可瞬間瞪大了雙眼,心臟猛地一沉,整個人從工位上站了起來:
“失聯”這兩個字,瞬間擊穿了虞可的脊梁骨。
是葛慧那邊的人報復?還是劉金勝拿著錢遭遇了意外?
甚至顧不得此刻還是辦公時間,抓起手機就一路狂奔。
幾個合夥人正襟危坐,剛要切案核心,會議室的大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麵猛力撞開。
會議桌旁,齊刷刷的幾道目瞬間鎖定了。
“不好了!”
徑直沖到畢昀洲跟前,聲音抖,“畢律師,不好了!我表叔……劉金勝失聯了!”
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必須維持他為紅圈所合夥人的威嚴。
訓完這一句,他才故作鎮定地起,對著滿座愕然的合夥人略帶歉意地點了點頭:
說完,他利落地收起筆記本,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會議室。
剛一走回助理工位,畢昀洲就猛地轉過,眼神淩厲地盯著。
畢昀洲的聲音得很低,“剛剛裡麵坐著的都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嗎?就這樣冒冒失失闖進去,別忘了,你到現在還沒轉正!”
虞可此刻哪有心思去談論什麼職業準則、員工守則。
畢昀洲神如常,冷靜得近乎殘酷。
虞可徹底呆住了。
畢昀洲順勢靠在辦公室門框上,姿態鬆弛,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完全不懂規則的小白。
他冷哼一聲,“這件民事調解案,從他在法院簽署調解協議書並拿回那筆錢的那一刻起,他跟我的代理合同就已經宣告結束了。他現在要乾什麼、去哪裡、上不上班、手機是沒電還是關機,那是他的自由,與我無關。”
不可思議地反問:“所以,你是真的不打算管了?”
“行……我管。”虞可氣得渾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站住!你去哪兒?虞可!喂!”
可這一次,那個總是唯唯諾諾的小助理連頭都沒回,影迅速消失在電梯口。
而走廊盡頭,阮可唯正靜靜地靠在墻壁影。